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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慈幼莊離開的人不少，但改頭換麵，以大小姐的身份回來的，穆蘭還是頭一個。
郭司事見從前被她隨意打罵的小妮子如今高不可攀了，心裡別扭得很，麵上卻不敢表露。
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向穆蘭作揖，“民婦見過穆蘭小姐。”
“剛剛險些沒認出來，這才反應慢了，穆蘭小姐別見怪。您的嗓子...好了？”
“托郭司事的福，好了。”穆蘭的性子很難裝出頤指氣使的樣子，便板著臉，學她哥哥穆鬆，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
睨了一眼郭司事道：“當初司事同姑姑再三強調我是個啞巴，若不是治好了，我還不知道今日如何同司事敘舊呢。”
這話讓郭司事尷尬地笑了幾聲，心裡卻打鼓，怕穆蘭此番回來來者不善。
腰彎得越來越低，主動伸手給了自己不輕不重的兩嘴巴。
“是民婦當初胡說八道，惹穆蘭小姐不快，民婦自罰，自罰！”
郭司事前倨後恭的態度，並沒有讓穆蘭覺得痛快。
她知道，郭司事這等惡人，根本不會真心悔過，不過是趨利避害罷了。
“行了。”穆蘭淡淡道，阻止了郭司事的動作，“我今日來，是為姑姑捐銀祈福的。”
她說完，看了一眼金珀，金珀會意，從懷裡掏出銀票，衝著郭司事晃了晃。
看清數額後，郭司事的笑容真誠多了，搓了搓手，伸手就想去接，“穆夫人心善，穆小姐也心善，好人定會有好報——”
“這銀票，現在還不能給你。”穆蘭開口，金珀將銀票重新揣進懷裡，站到她身後。
“我要先去繡樓，見一見之前的，姐妹們。”
郭司事雖見錢眼開，可也不是完全沒腦子的人。
最近慈安在皇宮養傷，慈幼莊暫時由她代管，下了命令，讓她對繡樓要嚴加看管。
她猶豫道：“這......穆蘭小姐如今金樽玉貴，何必去見那些上不得台麵的家夥呢。”
聽郭司事如此貶低繡樓的夥伴們，穆蘭眼裡隱現怒氣。
金珀衝她輕輕搖了搖頭，她才強行冷靜下來，高傲地抬起頭。
“衣錦不還鄉如同錦衣夜行。我現在今非昔比，見見她們，敘敘舊，高興得很。”
“帶我去繡樓，善款，還能翻一番。”
錢帛動人心，郭司事聽穆蘭是想去炫耀而非關心繡樓女孩兒們，一口答應下來。
“穆蘭小姐這邊請，小心腳下。”
她在前頭帶路，在心裡頭嘀咕，這穆蘭一朝富貴，再不見以前那善良懦弱的模樣。
可見，白花花的銀子，有多厲害。
到了繡樓所在的院子，郭司事隻許穆蘭跟著她進去，不許金珀和碧心跟著。
在這件事上，一點兒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穆蘭小姐在這裡呆過，知道裡頭的規矩。若不同意，那還是請回吧。”
金珀和碧心都不放心，穆蘭倒還算鎮定，衝她們倆點了點頭，“你們就在這裡等著。”
跟著郭司事進了繡樓，跨過門，穆蘭就聞到了熟悉的，讓她作嘔的甜膩香氣。
一層是看守，二層是女孩兒們住的地方，三層習藝，四層......待客。
“姑娘們，看看，誰來看你們了。”郭司事惡趣味地，想看見同類相殘的景象。
從懷裡拿出一個金鈴，搖了搖，將所有繡樓的少女召集在中央的正廳裡。
這些少女最大的十四，最小的六七歲。
明明還是半大孩子的年紀，卻各個濃妝豔抹，穿的也都是些露腰露胳膊露腿的衣裳，哪怕還在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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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最大的那個，是個圓臉的少女，她看見穆蘭的第一眼就認出來她，眼裡全是驚喜。
“李蘭妹妹，你——”
穗禾上前，和以前一樣，想要伸手摸摸穆蘭的腦袋。
穆蘭卻後退了一步，躲過了她的手。
不僅如此，還放聲嗬斥，“沒規矩！誰允許你動手動腳的！”
“我已經不是李蘭，而是穆家二房三小姐，穆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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