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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蘭怕郭司事隨時可能進來,長話短說,緊緊抓著穗禾的手。
“穗禾姐姐,姑姑...就是收養的穆夫人,答應幫我救大家。”
“但是,需要你們的配合,咱們裡應外合。”
這消息猶如平地一聲雷,穗禾驚訝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現在繡樓女孩兒中,在這裡裡呆的最久的一個。
眼看快十五了,已經對自由不再心生奢望,隻期望被送給一個,還有點兒人性的下家。
穆蘭的話,無疑給了她希望。
“好,我能做什麼,蘭兒你說。”穗禾也知道情況緊急,沒有一句廢話,直奔主題。
“四樓,可是新住進了一位名叫胡起元的男人?”穆蘭問道。
聽見這個名字,穗禾便皺起了眉頭,滿眼嫌惡和憤怒,“是。那活脫脫一個畜牲,這幾日,沒少折騰人。”
“姑姑說,他是破局的關鍵。”穆蘭拍了拍穗禾的手背。
將穆無霜提前告訴她的話,轉述給穗禾,教她如何應付胡起元,利用胡起元套出有用的消息。
“繡樓東南角的院牆,有處破損,可通往外頭的巷子,雖過不去人,但咱們可以用來傳遞消息。”
兩人剛說完最緊要的,敘舊一句都來不及,門便被郭司事拍響了。
“穆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可別把穗禾給我打壞了,她可還要待客呢!”
穗禾鬆開穆蘭的手,盯著門外郭司事的影子。
忽然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巴掌,白淨的臉,立刻紅腫起來。
“穗禾姐姐!你這是——”穆蘭忙抓住她的手腕,心疼不已。
“不這樣,唬弄不了她。”穗禾用手背隨意擦去嘴角滲出的血跡,眼泛淚光,摸了摸穆蘭的臉。
“你還記得大家,還肯回來,姐姐很高興。”
屋內沒了動靜,郭司事怕出人命,提了一口氣,側著身子,準備撞開門。
她剛一發力,門從內打開了。
郭司事收不住力氣,哎喲一聲,歪著身子栽倒在地,胳膊肘撐在了地上,自己聽見了清脆的嘎巴聲。
“胳膊,我的胳膊——”郭司事被胳膊肘傳來鑽心的疼弄出了一頭汗。
開門的穆蘭麵無表情地俯視著她,隻恨不得她這一下甩了個半殘才好。
穗禾卻要顧及著,事後免被郭司事報複,腫著臉上前去扶她。
看見穗禾臉上的巴掌印,郭司事自然再無懷疑,她也顧不上了,哀嚎著讓人快去給她請大夫。
郭司事被一樓的守衛抬下去了,穆蘭帶著金珀和碧心也離開了繡樓。
穗禾回到二層,挑著能說的,叮囑了一番女孩們。
和胡起元的接觸,她不放心交給其他人,所以隻說有貴人願意助她們脫離苦海,但還要等一個時機。
她在繡樓威望很高,沒人質疑她的話,一個個喜極而泣,都想儘一份力。
“放心,姐姐會保護你們的。”穗禾衝著她們笑了笑,牽動臉上的傷,輕聲嘶了一口氣。
樓梯間,從四樓垂到二樓的鈴鐺忽然響起,這代表是四樓的客人傳召。
如今四樓隻有胡起元一個客人,穗禾收斂心神,默念著穆蘭的話,獨身上樓。
寬敞奢華的屋子裡,正中央擺了一張大床,周圍還有許多亂七八糟的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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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燃著炭盆,胡起元披頭散發,穿了條褻褲,外頭隻罩了一件外衣,露出圓鼓鼓的肚皮。
他睡眼惺忪,一見穗禾走進,就不耐煩道:“吵吵吵,大清早的,你們在樓下吵什麼!”
“公子息怒。”穗禾立刻跪在地上道歉,低垂著頭,難辨神色。
“是穆家小姐來了一趟,郭司事不慎傷了胳膊,所以——”
“穆家小姐?哪個穆家小姐?”胡起元一聽穆字,眼睛都睜大了,緊張地追問道。
穗禾依舊溫聲回話,“穆家二房新過繼的穆蘭,她是從慈幼莊出去的。”
“她來乾什麼?除了她,可還有別人?”胡起元額角突突的跳,疑神疑鬼,總懷疑是穆無霜死了,官府差到了他頭上。
“穆小姐來捐銀子,說是為了給穆夫人積德祈福。”穗禾作出一副回憶狀,磕磕絆絆地說著,反而更顯得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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