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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竺夢安察覺到了，動作也穩了些。
她學著以前見過的樣子，先揉膝側，再順著筋往下推。力道還是不敢重，怕把他碰得更厲害。可一回生二回熟，按了一陣以後，她手下也有了點數。
“這兒呢？”她低聲問，指腹停在一處發硬的地方，“有感覺嗎？”
貫景平垂眼看著她，喉結動了動。
“嗯。”
“疼還是酸？”
“都一點。”
竺夢安便沒再往死裡按，隻順著邊上慢慢揉開。
她手心本來就不大，隔著粗布按在男人的小腿上，顯得更小。偏偏那股溫熱一點點透過去，竟真有點用。
按著按著，她也顧不上別扭了。
全神貫注的時候，人就容易忘記不該想的那些。她眼裡隻剩下他腿上哪塊最緊，哪塊最燙，哪塊一碰他下頜就會繃一下。
可再專心，也總有失手的時候。
她順著膝彎往裡挪了半寸，指腹剛壓上去，貫景平忽然悶哼了一聲。
那聲音很低，卻沉，像疼得狠了，硬壓著才沒漏太多。
竺夢安心裡一驚，手立刻就要縮回去。
“我按重了？”
可她還沒來得及抽開，手背就被人一把按住了。
貫景平的掌心直接覆了上來。
熱，燙，力道也不輕。
兩個人都僵了一下。
她的手還停在他腿上，掌下是繃緊的肌肉和滾燙的傷處。他的手卻壓在她手背上，把她整隻手都攏住了。男人掌心粗，帶著繭，那股熱意幾乎一下就透過她的皮膚，往骨頭裡鑽。
洞裡徹底沒聲了。
竺夢安連呼吸都頓了頓。
她不敢抬頭，可耳根已經開始發熱，一路熱到臉頰。不是剛才那種緊張，是另一種更說不清的東西，順著兩人貼在一起的手，慢慢燒了起來。
貫景平也沒想到自己會這麼按住她。
那一下幾乎是本能。
她一縮手，他下意識就攔了。等真碰上去了，才發覺這動作有多不合適。
可已經碰上了。
而且沒法立刻當什麼都沒發生。
她手背很薄，皮膚也細，被他一按，底下的骨節都摸得清。和他那隻又粗又熱的手壓在一起，反差大得讓人心裡發緊。
過了兩息，還是貫景平先鬆開。
他把手收回去時，指節明顯蜷了一下，聲音也壓得更低。
“那個地方，輕一點。”
就這一句。
像剛才那一下，隻是為了提醒她別按重。
可兩個人都清楚，不隻是那麼回事。
“……好。”
竺夢安應得很輕。
她沒敢看他，手也沒再猛地收回去，隻順著原來的位置，稍稍放輕了力道，繼續往旁邊按。可這回她心沒法像剛才那麼定了。
因為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手背上還留著他掌心壓過的溫度。
像沒散。
又像根本散不了。
貫景平也沒比她好多少。
他把後腦抵回石壁，眼睛卻還落在她身上。她低著頭，臉在暗裡看不真切，可脖頸那一截已經悄悄紅了。手上動作比剛才更輕，輕得像怕再出一點差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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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點輕，反倒更折磨人。
山洞窄，風冷，外頭一片黑，裡頭卻像越來越悶。
他能聽見她的呼吸，比剛才細，也比剛才急一些。她一靠近，發絲就會輕輕蹭過他手腕和衣擺，癢得人心裡煩。偏偏她還一本正經地替他按腿，像沒別的意思。
越這樣，越叫人心裡沒法平。
可腿上的疼，確實又緩了一點。
那股繃得發木的勁兒，慢慢被她揉散了些。雖然還疼，可至少不再像先前那樣一陣陣往上衝。貫景平原本死死繃著的小腿，這會兒終於能稍微軟一點。
竺夢安也感覺到了。
她心裡悄悄鬆了口氣，動作沒停，隻在膝側和小腿來回替他順著。到後頭，她自己手都按酸了，掌心也發熱，可她沒提，還是把最後一截緊著的地方慢慢揉過去。
“現在呢。”
她低聲問。
“比剛才好點沒。”
貫景平嗯了一聲。
聲音比先前更沉，也更啞。
“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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