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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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辭職之後，孟德的日子變了個樣。
不用再中午送她去會所，也不用淩晨一點去接她，整個人解放了出來，時間一下子多了好幾塊，空落落的，像衣服口袋裡少了串鑰匙，手伸進去摸不著東西，還有點不習慣。
他調整了出車時間。
以前是下午出車，淩晨收車，專門配合她的作息，現在不用了，改成早上七點出車，晚上八九點收車，跟上班族一個節奏。
早高峰的時候單子多，全是去地鐵站、去公司、去學校的，幾公裡十幾塊錢，勝在量多，一單接一單，跑得他連喝水的時間都沒有。到了十點之後單子就稀疏了，他找個路邊停一會兒，喝口水刷刷手機，中午十一點半準時收車，回家吃飯。
沈瑤在家做飯。
她以前在會所上班，作息亂七八糟的，下午兩三點起床，淩晨四五點下班。現在不乾了，作息慢慢調過來了，晚上十一二點睡，早上八九點起。起來之後收拾收拾屋子，去菜市場買點菜，回來洗洗切切，等他到家的時候飯剛好上桌，不早不晚。
他到家換鞋洗手，坐下來吃飯。兩菜一湯，有時候三菜一湯，菜式不固定但味道穩定，不驚豔也不難吃，就是那種家常的味道。
他吃了半個月，臉上的氣色都好了一點。不是他以前吃得多差，是以前沒人給他做飯，他自己一個人，要麼在外麵隨便吃碗麵，要麼回家煮包方便麵，湊合湊合就過去了。
現在不一樣了，每天中午一頓正經飯，晚上有時候跑回來晚了沈瑤還會給他留著菜，用保鮮膜封好放在冰箱裡，他自己熱一下，微波爐叮兩分鐘，拿出來還是熱的。
他不得不感慨，有個全職太太，生活上確實好了很多。
雖然他要幫沈瑤還房貸。
這事他沒提過，她也沒提，但賬是明擺著的。她手上那十萬塊是他轉的，每個月房貸七千多，從那張卡裡扣，扣完了她再跟他說一聲。
他也不問扣了多少，也不看餘額，就是每個月往那張卡裡轉一萬，剩下的當生活費。他自己手上留個一兩萬周轉，夠了。
他不怕花錢，也不怕沒錢，他有超能力在手，想搞錢不是分分鐘的事嗎，隻是還沒找到那條路而已。
他相信那條路很快就會出現，不急。
就這樣大半個月過去了。
每天早上七點出車，中午回家吃飯，下午再出去跑一會兒，晚上八九點收車。日子過得像上了發條的鐘，走得穩穩當當，不緊不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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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瑤有時候晚上會等他回來，坐在沙發上邊看電視邊等他。他開門進來的時候她頭都不抬，說一句“飯在鍋裡，自己熱”，然後繼續看她的綜藝。
他熱了飯端到茶幾上吃，她就在旁邊看電視，看到好笑的就笑出聲來，笑完跟他講剛才哪裡好笑。
他嗯嗯地應著，不一定聽進去了，但她在說，他在聽，這個畫麵看起來就像一對正常的夫妻——吃飯，看電視，聊幾句有的沒的，然後各自洗漱，各自回房。
表麵上看，他們的關係近了很多。
以前一天說不上幾句話，現在至少能說上十幾句了。
她做飯他洗碗，她拖地他晾衣服，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像兩個合租了很久的室友，知道對方的習慣，知道對方什麼脾氣，知道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嘴。
但隻有他自己清楚，他對沈瑤隻是越來越滿意，心裡並沒有生出什麼感情。
滿意是因為她勤快，把家裡收拾得乾乾淨淨，飯做得不難吃，話不多不煩人，在床上也配合，不多要，不抱怨，不黏人。
這種女人當老婆，從功能上來說，挑不出什麼毛病。但要說到感情，他真沒有。不是他故意沒有，是生不出來，就像一塊地，你撒了種子才能長莊稼，他沒撒種子，地裡當然什麼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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