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藏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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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點大橋上的車很少，隔幾分鐘才有一輛。他把車速控製在剛好不引人注意的程度，不快不慢地上了橋。
快到那個缺口的時候，他減了速，但沒有停車他在之前路過的時候就已經確認過了，這個位置是大橋上的監控死角，前後兩個攝像頭都照不到這個角度，這是他用感知力反複驗證過的。
車從缺口旁邊滑過去的那幾秒鐘，他的念力像一隻無形的手，伸到了橋麵底下，伸到了那些縱橫交錯的鋼梁之間，伸到了那個藏了五天的陰影處。
二十多遝鈔票，一遝一遝地從鋼梁的縫隙裡飄了出來，穿過橋底的暗影，貼著橋麵的底麵，精準地移動到了車窗的高度。
然後那些錢從橋下的陰影處飛上來，穿過橋麵護欄的空隙，貼著橋麵滑行，從車窗的縫隙裡一遝一遝地飛進駕駛室，摞在副駕駛座上。
整個過程不到兩秒鐘。
二十多遝鈔票，整整齊齊地摞在副駕駛座上，每一遝都用白色的紙帶紮著，紙帶上蓋著銀行的紅色印章。
他伸手拿起一遝，翻過來看了一眼，鈔票是舊的，邊角有磨損，票麵微微發軟，不是那種剛從印鈔廠出來的新鈔。
這是他當時刻意選的。
他回想起運鈔車翻滾的那個瞬間，他的感知力掃過那些從車廂裡飛出來的鈔票，像一台高速掃描儀一樣，一遝一遝地分辨新鈔，新鈔，舊鈔，新鈔，舊鈔，舊鈔，舊鈔……他在零點幾秒內就做出了判斷，不要新鈔，隻要舊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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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鈔是連號的，銀行係統裡一查就知道是哪一批出的，去了哪兒。但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是，現代銀行的鈔票追蹤技術
每一張鈔票，不管新舊，隻要通過ATM機或者櫃台驗鈔機進入銀行係統，它的冠字號碼、進入時間、進入渠道、甚至是從哪台機器進去的，都會被記錄下來。
雖然銀行不會主動去排查每一張舊鈔的來曆，但如果這批失竊鈔票的冠字號碼段被錄入了反洗錢係統或者贓款追蹤係統，那麼一旦有人存入，係統就有可能會自動比對並報警。
他不知道銀行到底有沒有把這批鈔票的號碼段錄入監控係統，他不想賭。
萬一錄入了，他拿著這些錢去存，那就是自投羅網。
舊鈔比新鈔稍微安全一點，因為舊鈔的冠字號碼本來就散落在全國各地的銀行記錄裡，就算係統比對到了，也不一定會觸發警報。
但那也隻是“不一定”，不是“絕對不會”。他不能把這些錢以任何形式送進銀行係統，一分一毫都不行。
所以這些錢隻能花現金，而且隻能是小額、零散、不會被商家存入銀行的那種花法——菜市場、小飯館、路邊攤、加油站、超市小額購物。
這些地方收的現金不會馬上進銀行，或者根本就不會進銀行，直接用於找零或者發工資了。
他歎了口氣，把這遝錢放回副駕駛座上，發動了車，沒有往市區的方向開，而是往西邊開——那邊是山區，他上次試超能力的時候去過，知道那邊人少，沒有監控，適合藏東西。
開了大概四十分鐘，車越走越偏，路越來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密，路燈沒了，隻有車燈照著前麵那一小段路。他放慢了車速，一邊開一邊用感知力掃周圍的環境——沒有人，沒有車，沒有攝像頭，連房子都沒有，隻有山、樹、石頭和夜風。
他找到了上次那個地方。
公路從山腰處彎過去，一邊是山壁，另一邊是懸崖，懸崖下麵黑黢黢的，什麼都看不見，隻有風吹上來的聲音，嗚嗚的，像有人在很遠的地方哭。
他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關了車燈，拉上手刹，然後下車。
夜風很大，吹得他的衣服獵獵作響。他走到懸崖邊上，往下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但他不需要用眼睛看——他閉上眼，用感知力掃了下去。懸崖大概七八十米高，底部是碎石和灌木，沒有水，沒有路，沒有人。
在懸崖中段的位置，他發現了一個凹進去的岩洞，洞口不大，大概一人寬，洞深不過兩三米，像一個被人在石壁上挖出來的壁龕，從上麵看不到，從下麵也上不去，除非有專業的攀岩設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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