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他沒喊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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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孟德起得很早。
六點不到他就醒了，手機鬨鐘還沒響，窗簾縫裡透進來的光灰蒙蒙的，天剛亮。
他躺了一會兒，翻了個身，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楚妍昨晚發了條“晚安”，他沒回。
他把手機放下，起床洗漱。經過主臥的時候門關著，沈瑤還在睡，呼吸聲很輕。
他換了鞋，拿了車鑰匙，出門。
今天是他和老劉約好的交錢日子。
地點是老劉定的，他家附近的公交站。
老劉說那個點他老伴出門買菜了，方便。
孟德沒有問為什麼不在車上交易——老劉大概是怕車裡錄音，公交站人來人往，反而安全。
八點五十，他把車停在公交站對麵的路邊，沒有熄火，開著空調等著。
他穿著那件灰藍色夾克，拎著帆布包，從小區門口走出來，步子不快不慢。他走到車旁邊，左右看了看，敲了一下駕駛位車門。
孟德看到是老劉建國來了，於是直接提著黑色編織袋下車避開車前的攝像頭，向著老劉的方向走去。
“東西帶來了？”老劉問。
孟德將黑色編織袋扔到老劉腳下。
“二十萬，你點一下。”
老劉彎腰打開編織袋，從裡麵抽出一遝鈔票，翻了一下，又放回去。他沒有一遝一遝地數，隻是用手壓了壓厚度，大概估了一下。“差不多。”
他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遞給孟德。“所有的東西都在裡麵了。
照片、底片、原始文件，全在這一個U盤裡。我電腦上的已經刪了，手機上的也刪了，雲盤沒有。”
孟德接過信封，打開。裡麵有一個黑色的U盤，還有幾張打印出來的照片——就是老劉拍到的那些，黑色塑料袋懸在半空中，袋子飛進車窗。
他把U盤捏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了看。一個普通的存儲設備，塑料外殼，金屬接口，沒有任何異常。但他無法知道U盤裡麵存了什麼。
他的感知力能感知到這個物體的形狀、重量、材質，卻不能讀取裡麵的數據。那是另一個維度的信息，零和一的排列，不是物理形態。
他相信老劉嗎？不信。但他沒有選擇。他不能當場驗證U盤的內容，也不能逼迫老劉交出更多——車上還有監控，公交站人來人往，他不能在這裡翻臉。
“如果我發現你留了備份呢？”孟德問。
老劉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你不會發現的。我拿了錢，這件事就翻篇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係，你也一樣。”
孟德把信封放到中控台上，從口袋裡掏出一個讀卡器，把U盤插進去，連上手機。
這不是為了驗證內容——他知道自己無法驗證。他隻是在做一個動作，讓老劉以為他在檢查。
“行了。錢你拿走，東西我收了。這件事到此為止。”
老劉拎起編織袋走了。他站在路邊，隔著車窗看了孟德一眼，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向著小區方向走去。
孟德沒有馬上走。他坐在車裡，用感知力鎖定著老劉。
老劉上樓，開門，進屋。
他走進臥室，從衣櫃裡拿出一個鐵盒子，把編織袋裡的錢一遝一遝地塞進去。塞完之後，他蹲在衣櫃前麵，數了一遍。
然後他從鐵盒子裡拿出一個紅色的U盤，握在手裡，猶豫了一下，又放了回去。
孟德的感知力隻能感知到那個紅色U盤的物理存在——一個小小的長方體，塑料外殼，大概拇指大小。他不知道裡麵存了什麼，但他猜得到。
老劉留著備份。
孟德收回感知力，發動車，離開了。
他早就知道老劉不會把所有的底片都交出來。一個拿命來賭的人，不可能不留後手。
但沒關係。他不需要知道備份在哪裡——他隻需要在動手的時候，把老劉家裡所有能存東西的設備，全部毀掉。
電腦、移動硬盤、U盤、SD卡、舊手機、相機。一件不落。
第二天，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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