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連續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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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德把車停在路邊，熄了火，拿著會員卡下車。
水韻的門臉還是老樣子，窄窄一扇玻璃門，夾在一家煙酒店和一家房產中介之間，不仔細看很容易錯過。
門頭招牌上的燈箱壞了兩個字母，“水”和“韻”之間的那個字不亮了，遠看像是“水 韻”，中間空了一截，像一個缺了門牙的人。
推門進去，前台站著一個穿旗袍的姑娘，二十出頭，臉生，不是以前他認識的那批人。
旗袍開叉不高，妝化得不濃，看著像個正經的前台接待。
她掃了一眼他手裡的卡，接過去刷了一下，電腦屏幕上跳出了他的信息。
她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一眼他，表情沒什麼變化。“孟先生，好久沒來了。卡裡餘額一萬二千三百塊，需要幫您激活嗎？”
他說，“激活。”
她操作了幾下，把卡還給他，問他要不要上三樓。
他點頭。
她知道規矩，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黑色的小卡片，放在櫃台上，推過來。
他拿了卡片，走向走廊儘頭的電梯。
走廊的牆上貼著水韻的樓層介紹——一樓是正規足浴和按摩，公開營業，誰都進得來；
二樓是SPA，私密一些，但也算正經服務；
三樓則需要會員卡或者有人帶。他以前來的時候第一次就被朋友告知過這些規矩，一樓二樓誰來都行，三樓是另一個世界。
他上了三樓，電梯門打開，領班已經等在那裡。
三樓電梯口站著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領班，比他上次來的時候見到的那個年輕，大概二十七八，頭發梳得油光鋥亮，掛著耳麥，手裡拿著一個平板。
他看了孟德手裡的黑色卡片，側身讓了讓，“裡麵請。”
走廊很長，燈光昏暗，牆壁上貼著深色的牆紙，每隔幾米有一扇門，門上隻有編號，沒有別的標識。空氣裡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是那種熏香，像寺廟裡的味道，但更甜一些。
他跟著領班走到走廊中段，領班在一扇門前停下來，敲了敲門，推開門，側身讓他進去。房間不大，一張大床，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台燈，燈光調到最暗，橘黃色的，照著床單上印著暗紋的花朵。
衛生間在進門左手邊，玻璃隔斷，裡麵有一套淋浴設備。沒有窗戶，隻有一個換氣扇，嗡嗡嗡地轉。
“需要幫您安排嗎？”領班問。他靠在床頭，把會員卡和手機放在床頭櫃上，手機亮了一下，楚妍發了一條消息。
他沒看，把手機翻過來扣著。“多叫幾個，”他說，“一個一個來。”
領班看了他一眼，大概是在確認他沒開玩笑。
然後點頭，“好的，稍等。”門關上了。
他坐在床沿上，垂著頭，盯著地毯上的花紋。紅色的，一朵一朵的，像血洇開的形狀。他眨了眨眼，那花紋變回了普通的花紋。
等了大概五分鐘，有人敲門。
不是領班，是第一個。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孟德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個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出頭，穿著一件白襯衫和一條黑色緊身裙，頭發紮成低馬尾，戴著一副黑框眼鏡。
白襯衫紮在裙子裡，腰勒得很細，胸口的扣子繃得有點緊，能看出底下的輪廓。
裙子包著臀部，線條很圓潤，長度在膝蓋上方十公分左右，露出一截大腿。腿上穿著肉色的絲襪，腳上是一雙黑色的尖頭高跟鞋。
手裡拿著一本書，封麵寫著“英語”，翻開來裡麵是空的。
她站在門口，衝他笑了一下，聲音不大，“老師來了。”
他知道這是角色扮演，女教師。
以前來過這麼多次，什麼角色沒見過。護士、學生、空姐、前台，還有一次扮成警察的，那次他覺得有點過分了。
他不關心這些，他隻需要一個工具，一個能讓他把腦子裡那些畫麵暫時趕出去的工具。
“把眼鏡摘了。”他說。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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