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裡現在躺著一千多萬，不能說他用超能力在賭場裡撿錢，不能說他剛才在貴賓區裡腿上坐著一個穿旗袍的美女荷官，手指頭還在人家屁股上捏了一下。
出了賭場大門，夜風迎麵撲過來，帶著海水的鹹味和遠處飄來的烤肉香。沈瑤在門口站了一下，縮了縮脖子——她穿少了，碎花裙子不擋風。
孟德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她沒推，也沒說謝謝，隻是把領子攏了攏，外套太大了，穿在她身上像一件袍子，袖子空蕩蕩地垂在兩邊。
“你說，”她看著賭場門口那個巨大的金色招牌，突然開口了，“那些人天天在裡麵賭，到底圖什麼？”
“圖贏錢。”
“贏了嗎？”
“大部分沒有。”
“那還圖什麼？”
“圖一個‘萬一’。”孟德說。這兩個字從他嘴裡說出來的時候，他自己也覺得有點諷刺。他不用圖萬一，他有一萬——感知力一開，牌麵清清楚楚，一萬個把握。
但沈瑤不知道，她點了點頭，像是覺得這個答案挺有道理。
“那你這趟葡城，”她問，“值嗎？”
“值，”他說，停頓了一下，“輸了錢也值。”
“為什麼？”
“因為沒試過。現在試過了，知道是什麼滋味了。”他說這話的時候是認真的，不完全是演的。
這趟來葡城，他確實試過了——試過超能力在賭桌上好不好用，結果很好用；
試過自己麵對一千萬的貪欲能不能收住，結果勉強收住了；
試過柳湘坐在自己腿上時自己還能不能保持理智，結果不一定。這些都是之前在海城跑網約車的時候沒機會試的。
沈瑤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她以為他說的是賭博這件事本身——第一次進賭場，贏了又輸了，像坐過山車一樣刺激，雖然最後輸光了但體驗過了。她當然不知道他在說什麼，但她也懶得追問了。
她打了個哈欠，把外套裹得更緊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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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我困了。”
兩人沿著賭場大道往酒店走。路邊的棕櫚樹被海風吹得葉子嘩啦啦響，霓虹招牌的燈光打在路麵上，紅色的、金色的、藍色的，把地麵染得跟調色盤似的。
沈瑤走在他旁邊，步子越來越慢，最後走到酒店門口的時候整個人幾乎是掛在他胳膊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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