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沒菜了。
“你懷疑我有病？”他問。
“我不知道你有沒有，”她說，
“但你在外麵乾了什麼你自己清楚。葡城那幾天你每晚都出去看夜景，一看就看到天亮。我沒問你去看什麼，我現在也不問。你把報告拿回來，陰性，這事就翻篇。陽性，該治病治病。”
她說到“看病”的時候語氣依然很平，像是在陳述一個跟自己關係不大的事實。
她把手機翻過來扣在沙發上，轉過頭看他。
這是他回來之後她第一次正麵看他，她的眼睛很乾淨，沒有血絲，沒有眼淚，沒有憤怒，隻有一種很淡的、像是確認了什麼的了然。
“我不是跟你吵架，”她說，“我也不想離婚。我隻是不想到時候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我沒病。”
“那就查一下。你沒病最好，有病早治。你在外麵怎麼玩我不管，但別把臟東西帶回這個家。”
孟德看著她，忽然意識到她不是在鬨情緒。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是在算賬，跟以前一樣——當初在回棲山的車上她把兩人結婚的好處一條一條列出來，省房租、順路接送、各取所需。
現在她也在列清單——風險、成本、底線。
她不在乎他在外麵有沒有女人，她在乎的是那些女人會不會帶回來她不想承受的後果。
這不是感情問題，是衛生問題。不是吃醋，是防疫。
“行，”他說，“我明天去。”
“嗯。”她把手機拿起來繼續刷，好像這個話題已經結束了，不值得再多說一個字。
電視裡的綜藝節目還在放，笑聲一陣一陣的，沈瑤跟著笑了兩聲，嘴角彎起來的弧度跟以前不一樣——以前是覺得好笑，現在是覺得該笑了。
次日上午孟德跑了三單之後把車停在市一醫院門口。
掛號、排隊、抽血，一個護士在他胳膊上綁了橡膠管，針紮進去的時候他想起沈瑤說“別把臟東西帶回這個家”時的語氣——不是恨，是潔癖。
抽了三管血，護士說三天後來取報告。
他把棉簽按在針眼上走出抽血室，走廊裡全是消毒水的味道。他站在醫院門口抽了根煙。
他在想怎麼跟沈瑤開這個口。
回到家，沈瑤在廚房炒菜。
油煙機嗡嗡地響，灶台上放著一盤剛出鍋的紅燒排骨，她正在翻鍋裡的青菜。
他說，“抽了血了，三天後拿報告。”
她頭也沒回，“嗯。”他把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炒菜，說，
“排骨聞著不錯。”她說，“別站門口，油煙嗆。”
他退了一步，坐在餐桌前。
三天後孟德去醫院取了報告。
檢驗科的窗口排了十幾個人，他擠進去拿了單子，翻了兩頁——乙肝表麵抗原陰性，丙肝抗體陰性，梅毒血清學陰性，HIV抗體陰性。
全部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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