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
她說，“我去趟超市，冰箱裡沒菜了。排骨湯在鍋裡，你自己先盛。”語氣跟以前一模一樣，是去葡城之前的那個沈瑤——會留飯，會買菜，會交物業費，會往冰箱上貼便簽。
但她走到門口換鞋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
“那個姓王的警官問我你在葡城賭場贏了多少錢，我說不知道。下次如果還有人問，我可能就不能說不知道了。”她推開門走了出去。
孟德站在原地，看著防盜門慢慢合上，鎖舌哢嗒一聲彈進去。
客廳裡隻剩下冰箱壓縮機的嗡嗡聲和電視屏幕上無聲的植樹畫麵。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把沈瑤那杯涼了的水端起來喝了一口。
水是涼的，從嗓子眼一路涼到胃裡。
他在想沈瑤最後那句話——“下次如果還有人問，我可能就不能說不知道了。”
不是威脅，是提醒。她在告訴他，她對警方的“不知道”是一種有限度的配合，限度就是她掌握的信息。以前她是真的不知道，所以她能說不知道。
現在他給了她五百萬，她知道了錢的來源，知道了數額，知道了他在葡城不是輸光了而是贏了一千多萬。
如果警方再找她，她不會再替他瞞——不是背叛，是她從一開始就沒有答應過替他瞞。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她隻是不知道，所以沒得說。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得不深，但紮在了一個他之前沒想到的位置——從葡城回來之後他一直以為沈瑤的沉默是冷處理，是原諒的前兆，是婚姻恢複運轉的信號。
但他現在意識到，她的沉默不是原諒，是重新算賬。她在重新評估這段婚姻的風險和收益，評估他這個人還值不值得她繼續搭夥。
她收了五百萬，不是因為她被感動了，而是因為她認為這筆錢是她應得的風險補償。
他站起來去廚房盛湯。湯還是熱的，排骨燉得很爛，筷子一夾就脫了骨。
他端著碗坐在餐桌前慢慢喝，看了一眼手機，銀行APP上他的餘額少了五百萬，還剩五百多萬。剩下這筆錢他不打算再動了——留著，備用，萬一哪天出了什麼事，這是他最後的底牌。
晚上沈瑤從超市回來，手裡拎著三個塑料袋，裝著雞蛋、排骨、青菜、幾盒牛奶。
她換了鞋直接進廚房開始收拾，冰箱門開開關關的聲音跟以前一樣，塑料袋在垃圾桶裡被踩實的聲音也跟以前一樣。
他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在廚房裡忙碌的背影——還是那件白色短袖，還是那個丸子頭，還是那雙踩在木地板上啪嗒啪嗒響的拖鞋。一切跟以前一樣，又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收拾完冰箱，她洗了手走到客廳，在沙發另一頭坐下，拿起遙控器把電視音量調開了一點。
屏幕上一個相親節目，男嘉賓在給女嘉賓送花，女嘉賓捂著嘴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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