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人,旗號不會有錯。”
白慶山喘了口氣,指了指跟在身後的那名夜不收:“黑底紅邊,中間繡著鬥大的『靖安』二字,跟前幾日陸承嶽打的認旗一模一樣。”
林淵鬆開眉頭,在帳中來回走了兩步,停下問道:
“他們有多少人?”
看本書,???
那名夜不收連忙上前一步,抱拳回道:
“回大人,打頭的一撥約莫有兩三千人,浩浩蕩蕩把官道都擠滿了。看南邊的煙塵,後麵似乎還有人馬陸續跟上來。”
說到這裡,夜不收猶豫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不過大人,屬下瞧著這夥人有些奇怪。”
“怎麼奇怪?”林淵看向他。
“咱們第一回見著陸承嶽那支靖安營的時候,不管是行軍還是布陣,前後的間距都卡得死死的,探路的斥候和前鋒身上全都披著甲。”
夜不收回憶著說道:“可眼下南邊過來的這批人,身上連件像樣的甲胄都沒見著。而且隊伍走得鬆鬆垮垮,前麵的人走得快,後麵的人拉出老遠,中間還有人把長槍當扁擔扛在肩上說笑,瞧著軍紀頗為渙散。”
林淵眼神微動:“你看清楚了?”
“隔著幾裡地,屬下也不敢把話說死,但看著確實有些不對勁。”
林淵沒有立刻下定論,轉身衝門外吩咐道:
“去,召各營將領並曹將軍進帳議事!”
沒過多久,林猛、鄧紹武、馬世昌與曹萬裡便急匆匆趕了過來。
曹萬裡一進門,聽說南邊又冒出來一支打著靖安營旗號的大軍,當場便愣住了,隨即連連搖頭:
“什麼?靖安營又來了?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指著輿圖,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靖安營剩下的那三千多人遠在虎牢關外,這才過去幾天工夫?一千多裡地,他就是長了翅膀,也不可能飛過來啊!”
林淵看著曹萬裡急赤白臉的樣子,倒也沒出聲反駁,隻是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這要是在自己前世那個年代,別說幾天了,真要坐上運輸機飛過來,就這麼點距離他媽的當天兩個小時就到頭頂上了,說不定連兩個小時都用不了。
不過眼下是在靠兩條腿和四隻馬蹄走路的古代,曹萬裡這話自然也沒說錯。
林淵壓下腦子裡的念頭,擺了擺手道:
“行了,現在不是琢磨他們怎麼飛過來的時候,人在南邊一百多裡外是事實,眼下該如何應對?”
曹萬裡喘了口氣,定下神問道:
“林大人,方才你說探馬瞧著他們行軍有些偏差是吧?可否讓那位兄弟仔細講講,在下想問他幾句。”
林淵點了點頭,示意旁邊的夜不收上前。
曹萬裡轉過身,盯著那名夜不收,一連串問得極細:
“你且跟我說說,這支兵馬的前鋒與中軍隔了多少步?官道兩旁的林子裡,有沒有撒出遊騎搜山?還有他們拉糧草輜重的大車,是走在中軍後麵,還是跟步卒混在一塊?”
那夜不收想了想,老實答道:
“回曹將軍,他們看著根本沒什麼前鋒、中軍之分,兩三千人全像趕集一樣擠在官道上往前走。兩旁的山林裡連個鬼影子都沒有,要不然屬下也不敢摸到近前去看。”
“至於糧車,全跟扛旗的步卒混在一處。屬下回來的時候,還看見有幾個車夫把騾車停在路中間喂水,把後麵的人堵了一大截,也沒見有軍官過來砍人。”
曹萬裡聽完,轉頭朝林淵拱手道:
“大人,在下敢拿腦袋擔保,這夥人絕不是靖安營!”
“陸承嶽親自帶出來的兵是個什麼樣,在下跟他待在一起的時日不算短。他們平日怎麼行軍、怎麼布陣、怎麼打仗,前中後三軍如何交替呼應,在下全都看在眼裡。莫說把糧車跟旗手混在一塊,便是行軍途中有人敢把旗杆扛歪了,陸承嶽的執法隊當場就能把人拖出來砍了!”
曹萬裡語氣篤定至極:“說實話,南邊來得這夥人,十成十是冒充的!”
坐在旁邊的鄧紹武聞言,摩挲著下巴說道:
“照這麼說,會不會是益州府那邊臨時組織起來的鄉勇,故意打著靖安營的旗號,想過來嚇唬咱們,騙咱們自己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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