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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林如瑾起了個大早。她用左手艱難地刷牙洗臉。牙膏擠得到處都是。擰毛巾的時候差點把毛巾掉進水盆裡。她看著鏡子裡自己狼狽的樣子，深吸了一口氣。
她把頭發隨便紮了個馬尾。找了一件開衫毛衣穿。右手打著石膏，套不進緊口的衣服。她折騰了二十分鐘才穿好。然後背上雙肩包，出了門。
到傅氏的時候剛好九點。她刷卡進樓，走到項目部。項目經理姓周，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胖胖的，戴著一副厚眼鏡。他看到林如瑾右手的石膏，眼睛瞪大了。
“林工，你這手怎麼了？昨天報到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林如瑾說：“昨天不小心摔了一跤。沒事。不影響工作。係統對接的資料你發給我，我左手能操作。”
周經理有些為難。他搓了搓手。“林工，你看這個……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幾天？項目那邊我跟傅氏打個招呼，晚幾天啟動也行。”
“不用。”林如瑾把雙肩包放在工位上。“我今天先把需求文檔理一遍。你照常安排就行。”
周經理看她態度堅決，也不好再勸。他讓助理把資料發到林如瑾的郵箱。林如瑾坐下來，打開電腦。她用左手操作鼠標，速度比平時慢了很多，但她不著急。
她先看完了傅氏提供的係統接口文檔。看完之後列了一堆問題。她把這些寫在筆記本上。字跡歪歪扭扭的，因為用的是左手，但她寫得很認真。
十一點的時候，項目部來了個人。是傅南洲的助理。姓沈，叫沈澈。年輕男人，穿著深藍色西裝，說話溫和有禮。
“林小姐，傅總請您去他辦公室一趟。”
項目部的人都抬起頭看林如瑾。周經理推了推眼鏡，有些意外。傅南洲在傅氏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他從來不主動找哪個技術員聊天。
林如瑾頭也沒抬。“我在忙。有什麼事讓傅總發郵件給我。”
沈澈笑了笑。“傅總說，如果您不去，他就親自下來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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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如瑾的手指在鍵盤上停了兩秒。她把筆記本合上，站起來。“走吧。”
沈澈在前麵帶路。他們坐專用電梯上了頂樓。傅南洲的辦公室很大，一整麵落地窗。沙發上坐著一個女人，背對著門口。林如瑾一眼就認出了那件白色高定外套。
宋音音。她怎麼會在這裡。
沈澈敲了敲門。“傅總，林小姐到了。”
傅南洲從辦公桌後麵抬起頭。他看了林如瑾一眼。“進來。把門關上。”
林如瑾走進去。宋音音轉過頭來。她今天化了精致的妝，紅唇，眼線拉得很長。她看到林如瑾右手的石膏，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林小姐，你的手還好吧？昨天真是不好意思。我沒想到會害你摔倒。”宋音音的聲音溫柔又歉疚，可她的眼神不是那麼回事。
林如瑾說：“沒事。我自己不小心。”
傅南洲靠在椅背上。他指了指沙發對麵的位置。“坐。”
林如瑾沒坐。“傅總找我什麼事？我還要回去趕文檔。”
傅南洲從抽屜裡拿出一個信封，扔在桌麵上。“這個月的駐場補貼。我讓財務提前支給你了。”
林如瑾看了一眼信封。厚厚一遝。“項目還沒開始。不該提前拿補貼。”
“你不是缺錢嗎？”傅南洲說。“拿著。算公司借你的。下個月從工資裡扣。”
宋音音在旁邊聽著，臉上的笑容淡了一些。她站起來，走到傅南洲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搭在他的椅子扶手上。
“南洲，你對員工真好。我都想調到你們項目部來了。”宋音音笑著說。
傅南洲沒接她的話。他看著林如瑾。“還有，今天下午有個項目啟動會。傅氏和星辰雙方的負責人都要參加。你手傷了，別坐那麼久。你要是覺得疼就站起來走動。不用管別人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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