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少年誓青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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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蓉適時輕咳一聲,手中團扇輕點郭芙的額頭:“芙兒,不得無禮。”
郭靖寬厚的大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頂:“過兒在誇你呢,怎麼反倒惱了?”
郭芙嘟著嘴,粉腮微鼓,卻還是乖乖應了聲:“知道啦。”
黃蓉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女兒嘟嘴的小臉,又瞥了眼站在原地微笑的楊過:“過兒初來乍到,倒是對芙兒頗為上心?”
他連忙作揖:“郭伯母明鑒,晚輩隻是覺得郭大小姐性情直率,想與她交個朋友。”
“是麼?”黃蓉似笑非笑,“芙兒性子嬌縱,旁的少年都順著她、讓著她,偏你不同”
郭靖爽朗笑道:““孩子們玩鬨罷了。過兒能與芙兒說到一塊兒去,那是再好不過。”
黃蓉不再多言,隻將視線在楊過臉上微微一轉,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這時桃林簌簌作響,兩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年一前一後走了出來。
左邊那個方臉闊口的少年規規矩矩抱拳行禮:“武敦儒拜見伯父伯母。”
右邊那個略顯清瘦的少年卻直勾勾盯著楊過,眼中閃過一絲探究:“這位是……”
“在下楊過。”楊過剛要拱手作揖,忽然注意到武修文的目光正往自己腳下瞟。
黃蓉溫聲道:“過兒初來乍到,你們要多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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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郭伯母。”武敦儒恭敬應道。
武修文卻忽然“咦”了一聲,目光落在楊過腳上:“楊兄弟這鞋子……怎麼破了個口子?”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點自得,又補了一句:“也是巧了,郭伯伯前些日子剛賞我一雙新靴,鹿皮的,我穿著有些緊……楊兄弟若不嫌棄……”
黃蓉笑道:“修文有心了。不過過兒那雙鞋雖舊,卻是他娘親手做的,他未必舍得換。”
楊過卻渾不在意,還故意把腳往前一伸:“修文兄弟好眼力。不過這洞可不簡單,是特意留著透氣用的。”
說著還故意晃了晃腳趾,“這可是市麵上最流行的‘洞洞鞋’,一般人買不到的。”
郭芙在一旁噗嗤笑出聲來,眼波流轉間帶著促狹:“武家哥哥,你這般熱心,莫不是也想討一雙‘洞洞鞋’穿穿?”
武修文臉色一僵,伸出的手懸在半空,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黃蓉眼中閃過一絲笑意,適時解圍道:“修文有心了。不過過兒初來,我已經傳信命下人裁了幾身新衣裳、做了幾雙新鞋,倒不必再費心。”
武敦儒見狀,連忙點頭附和:“是極是極,郭伯母安排得周到。”
郭靖也微笑著點了點頭:“正是。你們幾個年紀相仿,往後多親近,莫要見外。”
眾人正說笑間,忽聽得遠處傳來“篤、篤、篤”的鐵杖點地之聲,一聲重似一聲,由遠及近。
郭靖側耳一聽,頓時麵露喜色:“是柯大師父來了!”
黃蓉聞言,眉心微蹙,悄悄瞥了一眼楊過,眼底掠過一絲憂色。
她深知這位大師父的脾氣。
性如烈火,最重禮法規矩,又向來對楊過之父楊康心存成見,隻怕過兒初次登門,便要受一番冷臉。
楊過抬眼望去,但見一位須發如銀的老者拄杖而來,步履沉健,落地有聲。
那老者雙目已盲,眼窩微陷,麵上皺紋如刀刻斧鑿,一襲灰布長袍被風吹得鼓蕩不息,行走間自有一股淩厲剛猛的氣勢。
楊過心中微微一凜,暗自忖道:“這位想必就是名震江湖的飛天蝙蝠柯鎮惡柯老前輩了。”
郭芙一見那身影,便蹦蹦跳跳迎上前去,嬌嗔道:“柯公公,不是說好腳力的嗎?您怎麼走得這樣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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