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莫名窩火。
“芙妹，你若不喜歡桃花，我們去海邊撿貝殼可好？”武修文小心翼翼地提議，“前日我在礁石縫裡看到一隻極漂亮的螺，花紋像彩虹似的…”
“你自己去吧。”郭芙扔下竹籃，轉身就走，“我累了，回房歇息。”
“芙妹！芙妹！”武修文連喊數聲，卻隻看見她倔強的背影消失在桃林深處。
他頹然放下手，看著地上散落的竹籃，臉上閃過一絲陰鬱。
不遠處，武敦儒從樹後轉出，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二弟，莫要灰心。芙妹年紀小，性子難免驕縱些。”
“她不是驕縱。”武修文低聲道，拳頭緊握，“她是…心裡有了別人。”
武敦儒神色一凜：“你是指楊過？”
“除了他還有誰！”武修文咬牙道，“自他上島，芙妹便像變了個人。從前她雖任性，卻也會對我們笑，如今…如今她眼裡哪裡還有我們兄弟！”
武敦儒沉默片刻，沉聲道：“二弟，莫要說這些沒憑據的話。楊過是師父的侄兒，我們理應待他如兄弟。”
“兄弟？”武修文冷笑，“哥，你當真看不出來？師父師娘待他，可比待我們親厚多了！如今連柯師公都給了他傷藥…長此以往，這桃花島上，還有我們兄弟的立足之地嗎？”
這話說得誅心，武敦儒臉色變了變，終是歎道：“這些話莫要再說，尤其不能讓芙妹聽見。眼下最要緊的是辦好柯師公的壽宴，莫要讓師父師娘失望。”
武修文不甘地哼了一聲，卻沒再反駁。
兄弟二人沉默著拾起竹籃，繼續采摘壽桃。隻是那動作間，已沒了先前的輕快。
日落時分，楊過校正完祠堂匾額，又依吩咐將各處燈籠擦拭乾淨。待他回到東廂房，已是暮色四合。
推開房門，他微微一怔——桌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青瓷藥瓶，旁邊壓著一張字條。
字跡清秀飄逸，隻短短四字：“一日三次。”
沒有落款，但楊過認得這字跡。他拿起藥瓶，拔開塞子聞了聞，是與柯鎮惡所贈“九轉玉露膏”相似卻更清冽的藥香，想來是黃蓉親自調配的。
他將藥瓶握在掌心，瓷壁微溫，似是剛放下不久。
窗外傳來腳步聲，楊過迅速將藥瓶收入懷中。少頃，郭芙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楊過，你在嗎？”
楊過打開門，郭芙站在門外，手中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擺著幾碟小菜和一碗米飯。她眼神飄忽，不敢與他對視：“娘說…說你今日忙了一整天，想必沒顧上用晚膳，讓我給你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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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過側身讓她進屋：“有勞郭大小姐。”
郭芙將托盤放在桌上，目光在簡樸的房內掃過，最後落在窗台那尊玉像上。她盯著玉像看了片刻，忽然問：“這玉像…是你娘留給你的嗎？”
楊過搖頭：“不是，偶然所得。”
“哦。”郭芙應了一聲，卻仍盯著玉像，“這雕工真好，眉眼像活的一樣…”
她忽然頓住，像是發現了什麼，湊近細看，“這…這眉眼怎麼有點像…”
“像誰？”楊過心頭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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