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壽辰議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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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病情好轉的消息如春風般傳遍桃花島。
這位向來嚴厲古板的長輩雖嘴上仍不饒人，但島上眾人都能感覺到，柯鎮惡變得更通情達理了些。
“七日後是大師父的壽辰。”用過早膳，郭靖放下碗筷，目光掃過桌前眾人，“雖說大師父一向不喜鋪張，但今年他大病初愈，我們總該好生慶賀一番，去去晦氣。”
黃蓉點頭附和，眼中含著笑意：“靖哥哥說的是。我已吩咐下去，這幾日島上要全麵清掃布置，壽宴所需的一應物品，也都開始準備了。”
郭芙眼睛一亮：“娘，我要幫忙！我給大師公繡個抹額可好？就用您前日給我的那塊雲錦。”
“難得你有這份心。”黃蓉欣慰地摸了摸女兒的頭，“不過刺繡耗時，你若有心，不如這幾日多陪大師父說說話，解解悶。”
武敦儒立刻接話：“師父師娘放心，布置壽宴的粗活交給我們兄弟便是。我和修文一定將島上前前後後打掃得乾乾淨淨。”
武修文也拍胸脯保證：“正是！我們兄弟定讓柯師公的壽宴風風光光！”
楊過安靜地坐在末位，沒有言語。他舀起一勺清粥送入口中，目光不經意間掠過黃蓉含笑的側臉。
自那日山洞歸來已有三日，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
比往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卻又刻意保持著距離。
“過兒。”郭靖忽然喚他。
楊過抬頭：“郭伯伯。”
“你背上的傷可好些了？”郭靖關切地問，“若還未痊愈，這幾日便好生休息，莫要勉強。”
“多謝郭伯伯關心，已無大礙。”楊過答道，“柯公公給的藥很有效。”
黃蓉聞言，執筷的手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夾起一筷小菜：“既如此，過兒，你輕功好，便負責懸掛壽幡彩綢之類的活兒吧。島上有幾處高簷，尋常人上去不便。”
楊過應道：“是，伯母。”
郭芙咬了咬唇，忽然道：“娘，我也要學輕功！我幫楊過一起掛彩綢！”
“胡鬨。”黃蓉輕嗔，“你那三腳貓功夫，上去了還得讓人擔心。這幾日你乖乖的，莫要添亂便是幫大忙了。”
武修文趁機道：“芙妹若覺得悶，不如和我們一起去後山摘壽桃？聽說那幾株老桃樹今年結的果子格外好。”
郭芙撇撇嘴，沒接話，目光卻飄向楊過。
壽宴的準備緊鑼密鼓地展開。桃花島上下一片忙碌景象。
楊過依黃蓉吩咐，負責高處布置。這日清晨，他抱著一卷大紅錦緞，立於主屋飛簷之下。晨光為古樸的屋簷鍍上一層金邊，幾隻早起的海鳥在簷角嘰喳跳躍。
他深吸一口氣，足尖輕點，身形如燕掠起，穩穩落在簷角。海風拂麵，帶來鹹濕的氣息與遠處桃林的芬芳。
從這個高度俯瞰，桃花島景致儘收眼底。東麵是連綿的灼灼桃林，西麵是波濤洶湧的碧海，主屋前的庭院裡，啞仆們正搬動桌椅，擦拭廊柱。更遠處，郭芙鵝黃色的身影在桃林小徑間穿梭，似在采摘什麼。
楊過的目光不自覺追隨著那道身影，直到她消失在花樹深處。他搖搖頭，收斂心神，展開手中錦緞。
這是一幅“鬆鶴延年”的壽幡，錦緞質地厚實，繡工精美，顯然是黃蓉精心挑選甚至親手繡製的。楊過小心地將壽幡一角固定於簷角，正要展開另一側，忽聽下方傳來熟悉的聲音：
“左邊再高半分。”
楊過低頭，隻見黃蓉不知何時已站在簷下，一襲藕荷色常服，發髻簡單挽起，仰頭望著他。晨光為她周身鍍上一層柔光，那姿態讓楊過恍惚間想起月下溫泉邊的一幕。
他穩了穩心神，依言調整壽幡位置：“這樣可好？”
黃蓉眯眼細看，點點頭：“可以了。固定時莫要用死結，海風大，需留些餘量。”
“是。”楊過應道，手指靈活地係著結。他的動作嫻熟利落，絲毫不像初學者——這得益於前世戶外工作的經驗，也歸功於這些時日在桃花島的曆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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