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桃島賀古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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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鎮惡七十大壽，桃花島張燈結彩，一派喜慶。
從三天前開始，島上便忙碌起來。
仆從們清掃院落、擦拭門窗，將積了一冬的塵灰滌蕩乾淨。
郭靖親自布置壽堂，在正廳中央高懸一幅紅底金字的“壽”字，四周掛滿大紅綢花，又在庭院中擺開十張圓桌，鋪上簇新的桌布。
黃蓉身著絳紅羅裙，發髻高挽，在後廚指揮著一應吃食，偶爾到前頭巡視，指點著仆從們擺盤布菜。
郭芙穿了件鵝黃衫子，襯著滿頭烏發，學著母親的樣子在壽堂中插花。
她采了園中最豔的紅梅，錯落有致地插進青瓷瓶中，又踮著腳往廊柱上掛壽聯，掛歪了便嗔怪大小武不幫忙。
武氏兄弟則幫忙擦桌椅，武敦儒乾活認真，一張椅子擦三遍，武修文卻心不在焉，目光不時往廚房方向飄去。
柯鎮惡提前到場，拄著鐵杖，笑嗬嗬地坐在壽堂正中的太師椅上。
他雖然雙目失明，耳朵卻比常人靈敏百倍，聽著眾人忙活的動靜，臉上樂開了花：“七十年了，我柯鎮惡活了七十年了！年輕時在江南闖蕩，哪裡想過能活到這歲數！”
郭靖恭恭敬敬地給他敬茶，柯鎮惡接過來一飲而儘，拍著徒弟的肩膀笑道：“靖兒，你有心了。”
“當年在漠北，你們六位師父總說我脾氣太倔，這樣活不長久。”柯鎮惡笑了笑，“誰想到呢，我這老瞎子，反倒是活得最久的那個。”說到最後，聲音裡竟帶了幾分哽咽。
郭靖聽罷，神色動容。
黃蓉悄悄握住他的手。
“今日都不許哭哭啼啼的。”柯鎮惡朗聲笑道，“都忙去吧！我就在這聽聽潮聲，聞聞今年的桃花香不香。”
楊過天未亮就起了床。
他沒有去壽堂幫忙，而是鑽進了廚房。
麵粉、紅棗、豆沙，他昨夜便已備好，此刻挽起袖子，將麵粉倒入大盆中，加入溫水和麵。
他揉麵的手法熟練，力道均勻，麵團在他手中漸漸變得光滑柔軟。
然後他抓起一塊麵團，在掌心搓圓、按扁，包入豆沙餡，收口朝下，雙手合攏輕輕旋轉，不一會兒，一顆圓潤飽滿的壽桃便成型了。
一顆、兩顆、三顆……蒸籠漸漸擺滿。
楊過在每顆壽桃的尖端點上一點胭脂紅，白裡透紅，栩栩如生，比園中真桃還要誘人。
黃蓉進廚房巡查時，正看見楊過踮著腳往高高的蒸籠上疊最後一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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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額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青衫袖子挽到肘間，手上麵粉斑斑點點。
黃蓉走上前，揭開一籠看了看。那一顆顆壽桃整齊地碼在籠中，大小均勻，色澤瑩潤，胭脂紅點在頂端，像是初綻的桃花苞。
“這是你做的？”黃蓉有些驚訝。
楊過點頭：“以前跟……跟人學過一點。”
黃蓉拿起一顆壽桃端詳片刻，輕輕放在籠中，抬眼看向楊過。
“手真巧。”黃蓉讚許道，“芙兒若有你一半的手藝，我便省心了。”
楊過低下頭，繼續捏下一顆壽桃，唇角卻微微揚起。
壽堂中越來越熱鬨。
武修文拉著武敦儒，借口去搬酒壇，繞到了壽堂西南角的回廊拐角。
四下無人，陽光從雕花窗欞中射進來，在地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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