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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冬月初三，深夜。司言司的掌事房裡，燈火通明。燭火跳躍著，映在沈知微的臉上，明明滅滅。她的麵前，攤著一張密密麻麻的情報圖。上麵標注著李嵩黨羽的動向，王侍郎的行蹤，還有西北邊境的敵國駐軍情況。
小祿子趴在桌上，打著哈欠。眼睛卻瞪得溜圓，不敢有絲毫懈怠。
蘇嬤嬤坐在一旁，手裡縫著一件小衣裳。那是給沈知遇做的。前些日子，沈知微終於查到了弟弟的下落，知道他在民間過得很好，隻是暫時還不能接回來。
“姐姐，你說王侍郎去西北邊境，真的是去聯絡外敵嗎？” 小祿子揉了揉眼睛，低聲問道。
沈知微沒有說話，隻是拿起一支筆，在情報圖上，把王侍郎的行蹤，和敵國駐軍的位置，連了一條線。這條線，像一條毒蛇，蜿蜒在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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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 沈知微指著那條線，“王侍郎出城的路線，避開了所有的官道。走的都是偏僻的小路。而且，他出城的時間，和敵國使者入境的時間，正好吻合。”
她頓了頓，又拿起一張紙條：“這是廢後舊部，從王侍郎的書房裡，偷出來的一張紙條。上麵寫著‘黃金萬兩，糧草千石，以助大事’。落款，是一個‘李’字。”
蘇嬤嬤手裡的針線，頓了頓。她抬起頭，眼裡滿是震驚：“這麼說，李嵩真的勾結了外敵？他這是要叛國啊！”
“何止是叛國。” 沈知微的聲音，冷得像冰，“他是要借著外敵的力量，發動兵變，謀朝篡位。他被革職查辦，家產被抄，已經沒有退路了。隻能孤注一擲。”
小祿子的臉，白了白：“那我們怎麼辦？要是他真的勾結外敵，裡應外合，京城就危險了。”
沈知微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越是危急，越要沉得住氣。她走到書架前，拿出那本白居易的詩集。翻到《長恨歌》那一頁。
“漁陽鼙鼓動地來，驚破霓裳羽衣曲。” 沈知微輕聲念著，“安祿山勾結外敵，發動叛亂，毀了大唐的盛世。現在，李嵩要走安祿山的老路。他以為，隻要裡應外合，就能成功。可他忘了，安祿山的下場，是身首異處。”
“白居易寫《長恨歌》，不僅僅是寫唐玄宗和楊貴妃的愛情。他是在寫戰亂的殘酷，是在寫亂臣賊子的下場。” 沈知微合上書，眼神銳利，“李嵩想做安祿山，那我們就讓他，落得和安祿山一樣的下場。”
她走到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四個大字：外鬆內緊。第一步，我們要繼續蟄伏。” 沈知微的聲音，清晰而堅定，“表麵上，我們要裝作對李嵩的動向，一無所知。讓他覺得，我們已經被勝利衝昏了頭腦，已經放鬆了警惕。”
“第二步，我們要摸清李嵩兵變的具體計劃。他什麼時候動手？在哪裡動手？有多少兵力？這些，我們都要查清楚。”
“第三步，我們要切斷他和外敵的聯係。王侍郎那邊，要盯緊。不能讓他把消息，傳回京城。”
“第四步，我們要把這些情報，整理清楚。然後，找一個合適的時機，呈遞給皇上。讓皇上知道，李嵩的野心，到底有多大。”
蘇嬤嬤看著紙上的四個大字，又看著沈知微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掌事的，這個計劃好。外鬆內緊，既能麻痹李嵩，又能讓我們做好準備。”
小祿子也來了精神：“姐姐放心，我這就去安排。讓眼線們，都盯緊了李嵩的那些黨羽。一定要把他們的兵變計劃，查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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