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生病2沈新辭醒來的時候，最先感覺到的是手。
涼涼的，有濕潤的東西正沿著她的指縫慢慢滲開，帶著一股清冽的氣味。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李涯正坐在床邊，低頭用一塊疊好的紗布蘸了酒精，輕輕擦拭她的手心和指縫。
動作很輕，紗布滑過她皮膚的時候帶著一種溫和的涼意，體溫在慢慢降下來。
她看了一會兒，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聲音還帶著發燒後的沙啞：
“人家都是用冷毛巾……哪有你這用酒精的？”
李涯沒有擡頭，手上的動作也沒停：“護士說你經期免疫力低下，又淋了雨，才發燒的。我想著還是別碰涼的了。”
沈新辭沒有說話，安靜地躺著，看著他用紗布擦拭她腕骨內側的皮膚。
涼意滲進肌膚，很舒服，發燒帶來的那些滾燙和不舒服正一點點被推遠。
沈新辭靠在病床上，看著李涯把紗布疊好放在托盤裡，語氣帶著一點自嘲：
“真是年紀大了，淋一場雨就病成這樣。”
李涯擡眼看了她一下，把酒精瓶的蓋子擰上，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你要是年紀大了，那我算什麼？老爺爺了？”
沈新辭被他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牽動了還有些發沉的喉嚨，輕輕咳了一聲。
李涯看了她一眼，把桌上的溫水杯往她手邊推了推，眼角那一點弧度還沒有完全收回去。
沈新辭燒退了，吊了一下午的水，精神也恢復了不少。
醫生說她可以回去，她就從病床上坐起來。
李涯站在旁邊，看著她的動作，把自己那件灰色的外套脫下來，遞過去：“穿我的吧，剛退燒，別著了風。”
沈新辭看了他一眼，沒有推辭，接過來披在身上，外套帶著他的體溫，有一股淡淡的皂香。
她攏了攏衣襟，說了一聲謝謝，就跟他一起出了醫院，坐車回了保密局。
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沈新辭推開門，腳步微微頓了一下。
辦公桌旁邊多了一隻櫃子，木質的，漆麵平整，剛好立在牆角。
她看了幾秒，轉頭看向李涯：“……這是什麼？”
李涯站在門口：“我讓人給你安了個櫃子。”
他頓了一下，“你平時可以放一些換洗衣物，萬一有突發情況。在站裡，也不至於沒衣服換。”
沈新辭走過去，拉開櫃門，裡麵已經疊放著一件旗袍。
不是那種修身貼身的款式，剪裁偏寬鬆；
料子是上好的重磅真絲，透氣又柔軟；
顏色是乾淨的淺藍色，開叉不高，大約到膝蓋的位置，妥帖而不張揚。
她伸手碰了一下衣料，指尖傳來柔軟細膩的觸感，是人精心挑的，從料子到款式都妥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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