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龍捲風沒過幾天，沈新辭拿著總務處的夏季補貼發放單去站長辦公室簽字。
她一邊把文件放到桌麵上，一邊把筆遞過去：“站長，這些需要您簽個字。”
吳敬中接過來，低頭簽了幾份，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忽然擡頭看了一眼她：
“今天李涯出外勤，你怎麼沒跟著去？”
沈新辭站在桌邊，語氣平淡：“哦，這趟是去處理那些學生組織的事，我不太想摻和。”
吳敬中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像是也理解，繼續低頭簽了最後一個字，把筆擱回桌麵上。
他沒有急著把文件推回去，而是靠在椅背上，換了一種更隨意的語氣：
“最近看你跟李涯處得挺好的。”
沈新辭沒有說話，等他往下說。
站長把手裡的筆放下，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
“咱站裡也來了不少新生力量，我看了看，有幾個小夥子挺好的。你沒留意留意？”
沈新辭聽完站長的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開了，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看著吳敬中，語氣帶著一點揶揄：“站長，您這是要拉媒牽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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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敬中笑了笑，沒承認也沒否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一切盡在不言中。
沈新辭見他不接話，直接把話說開了：“站長，我也不瞞您，我是挺喜歡李涯的。”
她頓了一下，語氣輕快但認真，“所以其他人，我沒那個心思。”
吳敬中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她會這麼直接，過了一會兒才放下杯子：“知道了。”
沈新辭拿起簽好的文件，朝他點了點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李涯從站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耳朵還有些發燙。
站長說那句話時的表情他記得清清楚楚。
“新辭這丫頭，今天可是當著我的麵，明明白白地說喜歡你呢。”
李涯當時坐在椅子上，臉上沒有太大變化，但他站起來走出門的時候，步子慢了一些。
他沿著走廊走了一段，不知不覺走到了沈新辭辦公室門口。
門半掩著，裡麵透出燈光，她應該在。
他站在門外，擡手想敲門，手指在門闆前麵停住了。
他看著她門上的那塊白色的門牌，看了很久，像是想在那塊木頭上找到什麼答案。
他又想起了沈新民在訓練營牆根下笑著說的那句話。
他發現自己不知道該以什麼身份去敲這扇門。
是沈新民託付給他的那個照顧者，還是她自己選擇站在他麵前的那個人。
他收回了手，沒有敲下去。
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走了，回到自己辦公室，關上了門。
他不知道沈新辭有沒有聽見門外的腳步聲。
他隻是覺得，今天不太適合敲門，明天也不一定準備好。
李涯今天沒有回家。
他走回辦公室，關上門，在辦公桌後麵坐下來，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沒有開燈。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夏天的暮色總是拖得很長，像是捨不得走完。
他坐在黑暗裡，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最後一點灰藍色的光慢慢地沉下去，街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
李涯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外套搭在胸口，閉著眼睛，但並沒有睡著。
腦子裡還在轉著那些事，轉過來又轉過去，像一隻停不下來的車輪。
沈新民的那句玩笑話，站長的轉述。
他翻了個身，麵朝著沙發靠背，像是要把那些念頭擋在外麵。
他不明白，為什麼她會喜歡他。
他們相處的時間也不算長，一起出過幾次外勤，早上順路捎她上班，偶爾在走廊裡碰見說幾句話，加起來也不過那麼一些細碎的片段，她怎麼就得出那個結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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