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以身相許？李涯沒有躲開這個話題。
他低下頭，指尖在毯子的邊緣輕輕捏了一下，擡起頭來，看著沈新辭：
“你和站長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
沈新辭聽到李涯說“你和站長說的那些話我都知道了”，整個人像是被敲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在轉‘站長怎麼一點都不替人保守秘密的？’
她的耳根慢慢熱起來，好在屋裡燈光昏暗，檯燈隻照亮了辦公桌那一小片區域，她站在門邊，大半張臉都攏在暗影裡。
她垂下目光，想找一個合適的表情來藏住自己，但那層熱度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臉頰，她不用摸也知道自己現在臉色大概不太好看。
在站長辦公室裡明明白白說“我喜歡李涯”是一回事，麵對李涯本人，被他這麼明白地點出來，又是另一回事。
“站長還真是……。”
李涯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他注意到她說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聲音也比平時低了一些。
李涯把毯子放在沙發上，直起身來，往前走了兩步，走到沈新辭麵前。
沈新辭剛要拉開門，就被他靠近的動靜留住了腳步。
她回過頭來，看見李涯已經站在她身後不遠的地方。
他看著她，目光和平時不太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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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時看她是溫和的、帶著一點哥哥式的關心和距離感。
但此刻他看她的目光裡多了一層東西，像是很認真地觀察她。
那雙眼睛裡沒有猶豫，也沒有閃躲，把之前那些細碎的矛盾和不安都暫時放下了，隻留下一個很單純的念頭：他想好好看著她。
沈新辭被他這樣看著，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腳步，手還搭在門把手上，但門沒有再拉開。
她看著他，等他開口。
李涯的聲音放得很低：“你剛才問為什麼躲你……”
他頓了一下，“我沒想躲你，隻是在想，我該怎麼麵對你。”
沈新辭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但她也沒有移開目光。
昏黃的燈光落在兩個人之間，像一層薄薄的光簾。
她張了張嘴，聲音裡帶著一點試探和緊張：“那你……想好了嗎？”
過了很久，李涯才輕輕說了一句：“還沒完全想好，但今天不想再躲了。”
沈新辭被李涯看得有些緊張了，讓她覺得自己的心跳聲在這間安靜的辦公室裡變得有些過於明顯了。
她下意識地想緩解這種不自在，手伸進口袋摸到了煙盒。
習慣使然，她掏出一根煙叼在嘴裡，又摸出打火機，“嚓”的一聲點燃了。
火苗舔上煙頭，她還沒來得及吸一口，李涯已經伸出手，順著她拿煙的手腕輕輕一拂，把煙從她指間抽走了。
她的手指在空中頓了一下，指尖還殘留著香煙的觸感，打火機還握在她另一隻手裡，火苗晃了一下，滅了。
沈新辭愣了，擡頭看他。
李涯把那根已經點燃的煙拿在手裡，他看著她：“別抽了。”
沈新辭的手指還停在半空中，不知道該放在哪裡。
她微微皺了一下眉，手往前一伸，又把那根煙從李涯指間拿了回來。
她低頭叼住煙，吸了一口，煙頭的火光在昏暗裡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李涯站在暗處，看著她那口煙緩緩吐出來，煙霧在昏黃的檯燈光線裡散成一層薄薄的灰白色。
他沒有再伸手去拿，隻是沉默了一會兒開口：“你是什麼時候學會抽煙的？”
沈新辭夾著煙的手微微頓了一下，看著自己指間那根煙，火光在煙頭明明滅滅：“……挺久了。”
李涯站在她麵前，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指間那根煙上：“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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