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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專案組的會議桌上，攤滿了泛黃的檔案、照片和筆錄。常莫言站在白板前，手裡捏著一支黑色記號筆，指尖因為用力有些發白。窗外的天剛蒙蒙亮，一縷晨光透過百葉窗，在桌麵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我們從頭捋。” 常莫言的聲音沙啞卻沉穩，一夜未眠的他眼裡布滿血絲，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銳利：“1988 年 6 月，方敬之老先生捐出《春山伴侶圖》，鑒定會上陳景明、周老指出畫作是高仿，陸定山強行壓下異議，將其定為真跡入庫，孫偉作為見證人簽字，這是起點。”
他抬手在白板上寫下 “1988.6 捐畫入庫”，畫了個箭頭指向後麵的字：“1993 年 5 月，陸定山主導畫展，刻意安排孫偉單獨負責畫作撤展歸庫，6 月 10 日孫偉歸庫無接收人簽字，這是調包的關鍵時機。”
記號筆在白板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6 月 15 日，陸定山帶孫偉做所謂複檢，鑒定冊上隻有兩人簽名，程序完全違規，這是在掩蓋調包事實。7 月 15 日深夜，夜班館員王老頭目擊陸、孫二人抬木箱出庫，車牌號 ×××-888，這是真跡流出的鐵證。”
常莫言轉過身，目光掃過桌前的眾人：“7 月 18 日，老李發現畫不對，陸定山威脅他不許聲張，銷毀處置記錄，上報假案說畫作失竊，因技術落後成懸案。這三十年，陸定山靠著賣畫的黑錢打點關係，一步步爬到館長位置，孫偉拿了好處遠走高飛，王老頭、老張頭、老李這些知情人，要麼被打壓，要麼敢怒不敢言。”
他放下記號筆，拿起桌上的一遝書信：“方老先生的信，周老的證詞，王老頭的手稿，還有檔案館裡那些殘缺的記錄，這些東西串起來，就是一條完整的時間線，每一個節點，都指向陸定山。”
江海濤點了點頭，指尖在桌上輕輕敲擊：“這條線很清晰，但還差最後一環：真跡的下落，還有孫偉的行蹤。”
常莫言重重點頭：“對，這兩個點，就是我們撕開這個案子的口子。”
會議室裡一片寂靜，隻有牆上的掛鐘在滴答作響，像是在為這場跨越三十年的追查，倒數著時間。
江海濤接過常莫言的話頭，起身走到另一塊白板前，上麵已經貼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照片，紅線縱橫交錯。
“我們這邊的偵查，主要圍繞黑市鏈條展開。” 江海濤拿起激光筆，光點落在 “劉富貴” 的照片上：“京城鼎盛拍賣行老板劉富貴，長期為陸定山、王虎洗錢，這次拿出高仿畫拍賣，一是試探風聲，二是想抬高真跡的黑市價格，已經被我們控製，口供錄了三整天，交代了不少事。”
光點移到 “王虎” 的臉上：“南方文物走私團夥頭目王虎，1993 年 8 月初三，在西河灣老磚窯從孫偉手裡接過真跡，轉手賣給海外買家，賺了差價近千萬。他和陸定山的通話記錄、資金往來，我們已經掌握了一部分，但海外賬戶的流水，還需要國際刑警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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