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日子？”
“地龍翻身的日子。”薑晚凝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很沉，“還有二十天，八月初七。”
屋子裡又安靜了。
二十天。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砸進了每個人的心裡。
“二十天……”二叔喃喃地重複了一遍，臉上的血色褪了一些。
“不止地龍翻身。”薑晚凝說，“之後還有天火、洪水、極寒。但眼下最要緊的是兩件事。”
她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地裡的莊稼必須馬上收。不管熟沒熟，二十天之內必須全部收回來，存進空間裡。地龍一翻身，地就裂了，莊稼全毀。”
她又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族裡的人必須知道這些事。我不是說所有人都要信，但至少得讓他們知道要變天了。能帶走多少帶走多少，能救多少救多少。”
老祖母沉默了很久。
她拄著拐杖，微微佝僂著背，渾濁的眼睛看著窗外那片灰濛濛的天。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開口。
“晚晚說得對。”老祖母的聲音沙啞但堅定，“莊稼的事，今天就去辦。你姨母姨父帶著柏舟和你堂姐，先把咱家那幾畝地收了。”
“祖母，”薑晚凝打斷了她，“不是咱家那幾畝。是族裡所有人的地，能收多少收多少。”
老祖母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
“至於族裡的人……”老祖母頓了頓，“晚晚，你打算怎麼跟他們說？”
薑晚凝早就想好了。
“我先去找族長。”她說，“單獨跟他談。把神仙的事告訴她，把天災的事告訴她。她信不信是她的事，但我必須第一個告訴他。她是族長，族人們聽她的。”
老祖母皺了下眉：“族長那個人，性子硬，不好說話。”
“我知道。”薑晚凝說，“但她是族長，繞不開他。再說了，我手裡有神仙賜的東西，不怕她不信。”
老祖母想了想，最終還是點了頭。
“行，你去吧。”老祖母說，“早點去，早點回。”
薑晚凝站起來，拍了拍衣裳下擺上並不存在的灰。
“二姨父，”她轉頭看向二姨父，
“肉和白米你收好，中午做一頓好的。土豆放陰涼地方，別讓太陽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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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父連連點頭，眼眶還是紅紅的，但嘴角已經掛上了笑。
薑晚凝看了一眼薑晚星。
“阿姐，你跟我一起去找族長吧。”
薑晚星愣了一下，然後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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