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母的手還在薑晚凝頭頂上慢慢摸著。
薑晚凝靠在她肩上，聞著老人家身上那股陳舊的草木灰味道，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葯。
祖母的咳嗽還沒治。
她從老祖母肩上直起身，站起來。
“祖母，我先給你拿葯。”
老祖母愣了一下：“什麼葯？”
薑晚凝沒回答，伸出手意念一動。
掌心憑空多了一個白色的塑料瓶。
上麵印著幾個字——氨溴索口服液。
她在空間裡翻找過，這個葯治老年咳疾最管用。
薑晚凝把藥瓶攥在手心，大家嘴裡能塞下一個雞蛋。
堂姐第一個看見她手裡的東西。
“晚晚，那是什麼？”
薑晚凝走到桌子旁，把藥瓶放在瘸腿的桌麵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過來了。
那小瓶子，光滑得不像話。沒有接縫，沒有紋路，瓶身上那些藍色的字整整齊齊，他們不認識。
姨父伸出手，想摸又不敢摸。
“這是……神仙賜的葯？”姨母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聲音大了會把那個瓶子震碎。
“是，專門治咳嗽的。”
老祖母盯著那個瓶子，嘴唇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薑晚凝取出一支，在手裡端詳了一下——口服液，開蓋即飲，不需要兌水。
“祖母，喝了這個。”
老祖母接過碗，低頭看了看碗裡的水，又擡頭看了看薑晚凝。
“晚晚，這個……能喝？”
“能喝。”薑晚凝蹲下來，看著老祖母的眼睛，“神仙給的，放心。”
老祖母沒再問了，一口氣喝完了。
碗放下來的時候，她咂了咂嘴，表情有點微妙。
“甜的？”
老祖母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驚奇。
薑晚凝差點笑出來。氨溴索口服液確實是甜的，她記得，因為她在現代世界喝過。
“是甜的。”她說，“神仙那邊的葯，好多都是甜的。”
二姨父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的表情很複雜，像是想說什麼，又覺得說什麼都不太對。
薑柏舟站在角落裡，眼睛一直瓶子。
“晚晚，”他終於開口了，“這個瓶子……是什麼做的？”
薑晚凝看了他一眼。這個問題問得好，說明她這個哥哥腦子很清醒，關注到了關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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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她說，“神仙那邊的器物，和咱們這兒不一樣。”
這個回答含糊，但夠用了。薑柏舟點了點頭，沒有再追問。
老祖母把碗放在桌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好像……沒那麼悶了。”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薑晚凝本來想說是“心理作用”，但那個詞太現代了，說到一半硬生生拐了個彎。
薑晚凝搖搖頭：“可能是心……葯沒那麼快，得吃幾天才行。但確實有效。”
她把手裡的口服液瓶子放在桌上，又一頓，這個世界這玩意好像沒有，要不把外衣撕了帶去當鋪看看能不能換錢。隨後直接收入空間。
薑晚凝又從空間拿出一塊肉。
那塊肉不小，得有四五斤，肥瘦相間，外麵還裹著一層白花花的肥膘。
在薑家的飯桌上，肉這種東西已經很久沒有出現過了。
上一次吃肉，還是過年的時候，二姨父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一小條臘肉，切得薄薄的，煮在粥裡，每人碗裡飄著兩三片。
姨母看見那塊肉，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饞的，是心疼。
她想起薑晚凝癡傻的那些年，連口飽飯都吃不上，更別說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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