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沈奕站出來了。
他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沒拿東西。薑晚凝看見他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圈子最前麵，麵對著一個土匪，他必須有行動，這個村子才會留下他。
那土匪比他高半個頭，刀舉過頭頂，正要往下砍。
沈奕沒躲，往前邁了一步，欺身進去，左手抓住土匪拿刀的手腕，往外一擰。
土匪的手腕被擰得轉了個方向，刀砍不下去了。
沈奕右手一拳砸在她臉上，土匪的頭猛地往後仰，鼻血噴出來，濺在沈奕的衣裳上。
沈奕沒停，膝蓋頂上去，頂在土匪的肚子上。土匪像一隻被捏了喉嚨的雞，彎下腰，刀掉了。
沈奕一腳把刀踢開，推了她一把，土匪往後倒下去，砸在地上，盪起一片灰。
旁邊兩個土匪看見，舉刀衝過來。沈奕退了兩步，避開第一刀，第二刀砍過來的時候，他側身一讓，刀從他胳膊旁邊擦過去，劃破了袖子，傷著皮肉。
他抓住那個土匪的衣領，往下一拽，土匪重心不穩往前栽，臉正好撞上他的膝蓋。
土匪悶哼一聲，軟在地上。
沈奕的手法很快，沒有花架子，每一招都直奔要害。
薑晚凝看著他，忽然想起他手臂上那些疤。那些疤不是幹活磕出來的，是打出來的。這人以前是幹什麼的？
土匪的頭目是個高壯的女人，站在最後麵，一直沒動手。
她看著自己的人一個接一個倒下，臉色變了。她不認識薑晚凝，但她認識沈奕的手法和薑晚凝的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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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她喊了一聲。土匪們聽見號令，轉身就跑。跑得快的已經上了山樑，跑得慢的被人拉著往上爬。
地上躺著好幾個，有的在叫，有的不動了。躺在地上的，頭目也沒回頭看一眼。
隊伍裡爆發出一陣歡呼。有人哭了，有人笑了，有人癱在地上，有人抱著孩子跪下來磕頭。
薑晚凝沒歡呼，手在抖，她殺人了。
……
隊伍裡受傷的人不多，都是輕傷，還有幾個人被撞倒了，摔破了膝蓋。沒有人死。這是最大的運氣。
沈奕站在一邊，低著頭，在看自己的手。他的手指上有血，不是他的，是土匪的。
他把手在褲腿上蹭了蹭，蹭不幹凈，又蹭了蹭。
薑晚凝走過去，遞給他一塊布。“擦擦。”
沈奕接過布，擦了手，把布疊好，沒還。
“你以前是做什麼的？”薑晚凝問。
沈奕沉默了一會兒。“到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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