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
"那我今晚就搬過去。"
他轉身走回去了，看著他的背影走回竈台旁邊，又開始幫二姨父收拾碗筷，動作還是那樣，勤快又乖順，看不出什麼異樣。
但她注意到他拿抹布的手，比平時多用了一點力氣，像是要把桌子擦下一層皮來。
晚上，蕭煜收拾了自己的鋪蓋卷，去了薑柏舟那邊。
他心裡頭翻來覆去地想著白天的事，她跟他說"不行"的時候，語氣那麼平，那麼不猶豫，像是早就想好了。
她說"不合適"的時候，他居然連反駁的理由都想不出來。
他是真的喜歡薑晚凝。從她蹲在他麵前端粥給他的那天起，他就喜歡她了。
但他沒有別的本事，他就一個什麼都不會的公子哥。
她不需要他。她已經有沈奕了。
那個男人比他更早出現在她身邊，比他更知道她喜歡吃什麼、睡覺的時候愛往哪邊翻、累的時候喜歡被人怎麼哄。他憑什麼擠進去？
蕭煜把臉埋進被子裡，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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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個身，仰麵躺著，看著黑乎乎的屋頂。
他看了很久，然後閉上了眼睛。
嘴角抿成一條線，像是在忍著什麼。
他沒有忍多久。一滴水從眼角滑下來，滑過太陽穴，落進了枕頭裡，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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