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把糧食分了沈奕跑起來的時候，步子又快又穩。
他沒有回頭，沿著來時的路一路往回跑，灰撲撲的土路在他腳下往後退，兩邊的枯草被他的步子帶得東倒西歪。
他的心跳得厲害，她得快點叫人過去，四個大袋子，她悄悄拿出來，擱在牆根底下，等著人去搬，萬一別人發現了糧不得了。
他跑進隊伍歇腳的那片矮坡時，薑英正蹲在地上喝水。
看見他跑回來，薑英站起來，水囊都忘了擰上：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沈奕喘了兩口氣，彎著腰，手撐著膝蓋，把氣兒喘勻了。
"晚凝在城外麵，弄到了糧食，讓我回來叫幾個人去搬。"
"糧食？"薑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多少？"
"四大袋。"
薑英二話不說把水囊往腰上一掛，轉頭就開始喊人一起去搬糧食。
幾個女人應聲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跟著沈奕就往外走。
老族長坐在闆車上，看著她們走遠，沒有多問。
她隻是把拐杖握緊了，目光落在她們消失的方向，手指在杖頭上輕輕敲了兩下，像是在盤算著什麼。
沈奕帶著幾個人，拐過那道土坡，沿著城牆根走了一段。
薑晚凝蹲在牆根底下，身邊放著四個鼓鼓囊囊的麻袋，用乾草蓋了半邊，不仔細看不太顯眼。
看見她們來了，她站起來，把乾草掀開。
四個麻袋，每個都有半人高，紮口紮得緊緊的，碼在牆根底下。
薑英走過去，彎腰拍了拍其中一袋，又捏了捏，手指陷進去，能感覺到底下沉甸甸的糧粒。
"什麼糧？"她問，聲音壓得很低，像是怕被人聽見。
"糙米。"薑晚凝說，
"夠咱們吃一陣子了。"
薑英沒有再問。
她彎下腰，把最上麵的那袋拎起來，試了試分量，往肩上一甩，悶聲說了一句"走"。
幾個人彎著腰，貼著牆根，快步往回走。城門口那些流民還在，黑壓壓的一群，有的蹲著有的坐著，目光渙散地望著地麵。
沒有人擡頭看她們。
就算有人擡頭看見了，也隻是一隊扛著袋子的人，看不清袋子裡裝的是什麼。
就算看清了是糧袋，也沒有力氣追上來搶了。
老族長已經從闆車上下來了，站在矮坡前麵等著。
看見她們扛著麻袋回來，她握拐杖的手鬆了一些，臉上那個緊繃的表情微微緩了一下。
"放下來吧。"她說。
四個麻袋被放在地上了，並排碼著。
周圍的人圍了過來，但沒有擠，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看。
老族長走過來，蹲下，解開其中一個麻袋的紮口，把手伸進去，抓了一把米出來。
"好糧。"
周圍的人看見糙米，眼睛都亮了。有人悄悄地咽了一口唾沫，有人攥著衣角，有人小聲問"這糧夠咱們吃多久"，沒有人伸手去搶。
"這糧怎麼分？"
薑紅先問了。
薑晚凝看了一眼老族長。老
族長沒有接話，而是把目光轉向薑晚凝，像是等著她開口。
薑晚凝想了想，開口了。
"不能大張旗鼓地分。城外那些人，眼睛都盯著。咱們要是大袋大袋地往外搬糧，被人看見了，今晚就有人來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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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一下，
"得分成小袋子，每戶一份，每家自己收著，不顯眼。"
老族長聽了，點了點頭。
"就按晚凝說的辦。每戶一份，分到各家各戶手裡，拿布包也好，拿舊衣裳裹也好，別讓人看出來是糧。"
薑紅第一個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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