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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他再也不會相信什麼看到屍體被惡心的吃不下飯這種鬼話，漢尼拔那個罪人已經死了兩周，心理素質再差的探員也該緩過來了，更何況是見過那麼多大場麵的威爾，他會怕一具燒焦了看不清臉的屍體？
傑克死都不會信！
除非…..
傑克死死盯著眼前臉色慘白的男人，看到他死灰一般的眼神，突然恍然大悟。
“威爾·格雷厄姆，你想為他殉情？”
殉….情？
威爾震驚地看著他，臉色唰一下變得更白。“你在說什麼，傑克，你…”
他嘴唇動了動，語無倫次地喃喃著一堆傑克聽不清的話，這副模樣像極了做賊心虛，傑克怒極反笑，徹底看透了他。
"你瘋了嗎，威爾？他是個罪犯！”
"沒有…"威爾不知道他在吼什麼，顫抖著搖頭，“我沒有，傑克….”
“那你為什麼不吃飯！”
“我吃了….”
他的聲音很小，嘴唇因為冷和緊張而微微發白，傑克眼眶倏地紅了，怒吼道：
"你吃你妹了！"
"我沒有…妹妹……"
傑克狠狠地閉了一下眼，像是在用全身力氣壓製住打人的衝動。
"威爾，"他睜開眼，聲音壓低了，但那種壓著的怒意比剛才更可怕，"你覺得我在和你說笑麼。”
一旁的探員終於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小聲提醒："長官……你好像勒著格雷厄姆探員了。"
傑克猛地低頭，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攥著威爾領子攥得太緊了，指節已經泛白，威爾的臉因為衣領勒住脖子而微微泛紫。
傑克猛地鬆手，威爾踉蹌著後退了兩步，沒站穩，又晃了一下才扶住旁邊的一棵樹站穩。
他低著頭揉了揉自己發疼的脖子，然後抬起眼，帶著一種他自己大概都沒意識到的、幾乎是膽怯的目光看向傑克。
"對不起。"他說。
"對不起什麼？"傑克本來已經稍微平複了一點，聽到這兩個字之後火氣猛地又湧了上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你對不起我什麼？！身體又不是我的，你愛怎麼糟蹋怎麼糟蹋，要他媽死就滾遠一點死，誰想看到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威爾站在那裡，怔怔地看著傑克，眼睛因為瘦得脫相而顯得格外大，在昏暗的天色裡像兩口黑洞洞的井。
他能感覺到周圍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那些目光裡有同情、有震驚、有不知道該往哪裡放的尷尬。
他的肩膀微微縮著，整個人像一株被壓彎了的，隨時會折斷的植物。
"傑，傑克……"他嘴唇哆嗦著，又說了一遍，"對不起……"
"你給我閉嘴！"傑克的聲音劈開空氣，他氣得渾身都在抖，手指指著威爾的鼻子，"你根本不知道你在道歉什麼，你他媽隻是在說那兩個字好讓我閉嘴！"
威爾張了張嘴，下意識地又想道歉，但看到傑克的表情之後硬生生把那兩個字咽了回去。
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腳尖，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小得像怕被風吹走："我，我們聊一下案情好嗎……"
"聊個屁！"命都要沒了還他媽想著聊案情！傑克顫抖著指著一邊的車，"你給我滾！FBI不需要你這種連自己正常生活都不會的怪胎！你給我滾！媽的，誰叫他來的？把他給我送回去！"
剛才開車把威爾載來的年輕探員縮了縮脖子——心裡想：不就是您讓我去接人的麼。
但他剛想開口勸一下，就收獲了傑克一記幾乎能把人剮穿的眼刀。"我說話你聽不見嗎！"
"….明白了，長官。"
探員快步走向威爾，伸手虛虛地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跟著走。
威爾六神無主地跟著他，一步一回頭，目光越過探員的肩膀落在傑克的後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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