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的手背，牢牢握住。
威爾側眸，隻見身邊的漢森一臉輕鬆，像是在逛一個不太有趣的展覽。
一位專門為無人認領屍體做禱告的牧師站在講台後麵開始念悼詞。
"毫無疑問，漢尼拔·萊克特博士擁有著極其豐富的一生。“
話音一落，席間響起幾聲譏諷的笑。
牧師輕了輕嗓子，繼續：
“曾經，他是備受尊敬的精神科醫生。他是藝術的讚助者，是音樂、美食與美學的鑒賞家。“
“但是——無論他有過多少頭銜——醫生、學者、藝術家、紳士、謀殺者——在我們心中，他永遠隻會以一個詞被悼念。”
“那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聽到那兩個字的時候，威爾心臟漏了一拍。
巨大的荒涼漫過五臟六腑，像站在一片荒無人煙的沙漠裡，有一瞬間他想蜷縮起來，永遠蜷縮起來。
教堂裡安靜了一拍。
然後，席間爆發出幾乎熱烈的掌聲。
那些掌聲在空曠的穹頂下回響，像是人們被牧師的悼念詞所鼓舞，把掌聲當作對這位惡魔的譴責，越熱烈越好。
威爾看著那隻棺木，周遭的掌聲聽起來像是隔著一層水，模糊而遙遠。
悼念人說得沒有錯，漢尼拔·萊克特是不折不扣的惡魔，可為什麼他的心臟又開始疼痛了。
耳邊傳來一聲嗤笑。
"真是土到家的致辭。"
威爾側過頭，看著教堂裡唯二沒有鼓掌的人。
漢森也在歪著頭看他，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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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威爾木木地搖了搖頭，那些掌聲還在持續，像是不打算停下來一樣。他再次掃過那些鼓掌的人的臉——很多麵孔他在漢尼拔的晚宴上見過，曾經他們諂媚地上前與漢尼拔搭話，隻為能夠一直成為萊克特醫生的座上賓——可如今，他們無一不用那麼唾棄地眼神看向那個棺木，仿佛他們沒有吃過那些肉一樣…
"其實，他做飯真的挺好吃的……"
漢森愣了一下，旋即笑了。
沒想到威爾沉默了半天，就說了這麼一句不合時宜且沒頭沒腦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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