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得很清楚。
“你快一點！”
“我撐不了太久！”
裴照手指碰到陣眼。
他原本可以直接取珠，再借符法躍回。
橋頭若斷了，桑糯會被怨影吞沒。
但隻要他夠快，便能獨自過關。
這個念頭剛起，他回頭看了一眼。
桑糯站在橋頭，臉都白了，手卻沒鬆。
怨影纏住她的手腕。
她疼得吸氣，還是把洗雪死死壓在橋樁前。
她還在替他守歸路。
裴照眼神微變。
陣眼落入他掌心。
下一息，他轉身。
青色符光從他袖中飛出，化作數道細刃，斬向橋頭。
怨影被切開，黑霧炸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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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糯手上一輕，整個人往後栽。
裴照掠回橋頭，扣住她手臂，將她往後一拽。
這一次，不是推。
是拉。
桑糯撞到廟門上，疼得眼裡冒水光。
她第一句話卻是。
“裴師兄，陣眼拿到了嗎？”
裴照看著她。
他掌心攤開。
黑白玉珠安靜地躺在那裡。
“拿到了。”
桑糯鬆了口氣。
“那就好。”
裴照喉結輕動，沒說話。
斷橋在他們身後寸寸碎裂，墜入黑水。
黑水翻湧片刻，又歸於平靜。
廟中忽然響起那道問心之聲。
“若同伴心懷惡意，你是否棄之？”
桑糯握著洗雪的手緊了一下。
她看了裴照一眼。
裴照指節微泛白。
他盯著桑糯，等待著她裝傻，或是藉機讓幻境降下審判。
桑糯卻低頭想了想。
然後小聲回答：“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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