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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單是從東亞銀行的私人保管箱裡取出來的。
劉誌明督察協調了香港高等法院的緊急令狀，在陳天雄本人的配合下，楊軍和鄭強站在銀行金庫的弧形穹頂下，看著那把編號A-17的黃銅鑰匙插進鎖孔。
保管箱抽出來時很沉。裡麵沒有現金，沒有金條，隻有一個牛皮紙信封，封口處貼著陳天雄的私章。
楊軍撕開封口，倒出三頁密密麻麻的A4紙。
第一頁：已完成目標。江國民、王勝利。姓名之後標注著精確到日的死亡時間、轉移資金數額、經手人代號。江國民名下寫著“米蘭、許昆”，王勝利名下寫著“劉敏”。
第二頁：已布局目標。六個名字，其中五個後麵標注著“進行中”，一個標注著“待啟動”。楊軍快速掃過那些名字——東陽市建築龍頭企業董事長、東陽市兩家上市公司的實際控製人、一位深耕製造業三十年的老企業家，每一個人都是這座城市的經濟地標。
第三頁：境外通道。密密麻麻的離岸公司名錄、銀行賬戶、中間人聯絡方式。開曼、英屬維京群島、瑞士、新加坡、瓦努阿圖。像一張蛛網，覆蓋半個地球。
鄭強看完名單，倒吸一口涼氣：“他這是要把東陽的頂尖富豪一網打儘。”
楊軍沒有說話，他把名單小心裝進證物袋，手很穩，但指節泛白。
當天夜裡，專案組緊急會議一直開到淩晨四點。林佳根據名單上“進行中”的標注，連夜聯係五位企業家。其中三人接到電話時驚出一身冷汗，他們身邊的某位親信，恰好是名單上標注的“執行人”，已經進入江家模式的關鍵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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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兩路抓捕同時收網。
一路是米蘭和許昆模式的重演，東陽建築龍頭企業的財務總監，被境外洪幫成員以子女留學為餌策反，正準備在董事長每日服用的降壓藥裡做手腳。林佳帶人衝進他的公寓時，電腦屏幕上還開著給境外賬戶的轉賬界麵。
另一路是江來富模式的變種，某上市公司創始人的獨生子，被K幫餘黨以“商業合作”為名拖下水，已經偷偷從父親公司轉走八千萬，下一步計劃是配合境外勢力架空父親的管理權。鄭強親自做的思想工作，這個年輕人痛哭流涕，當場指認了策反他的中間人。
一周之內，五起未遂投毒、三起未遂侵吞資產被成功阻斷。五位企業家安然無恙，他們的公司保住了，數以萬計的就業崗位保住了，幾十億的市值得以留存。
東陽市高層領導會議上，高層領導親自點名表揚專案組：“這是對東陽經濟建設最實在的貢獻。”
趙湘局長把這份表揚轉述給楊軍時，楊軍隻是點點頭，淡淡的說：“這是我們人民警察應該做的。”
楊軍和鄭強審閱名單上最後一個名字，洪豹，泰籍華人，洪幫大幫主，陳天雄口中“嗜錢如命”的那個人。錢都進了他的賬戶，江家和王家的八億，還有更多受害者被掠奪的財富，此刻正沉睡在某個楊軍尚未找到的加密賬戶裡。
窗外是東陽深秋的晴空。楊軍站在窗前，手裡攥著那份名單。他知道，拯救五位企業家隻是第一場戰役。真正的硬仗，是如何把那些流落海外的錢追回來。
這個問題，他還不知道答案。
溫哥華的越洋電話是在淩晨三點打進來的。
陳天雄被押在看守所特殊監區，按照規定，他每周可以打一次五分鐘的親情電話。這天夜裡，他撥通了女兒陳安琪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接起。那邊傳來的不是女兒輕柔的聲音，而是一個粗重的男聲：“陳天雄？”
陳天雄猛地坐直：“你是誰？安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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