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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問題就在這裡。”嚴江切換畫麵，“陳天雄落網後，沈龍隨洪豹一同消失。根據出入境記錄，他最後一次出現在公眾視野是兩個月前，從曼穀素萬那普機場飛往吉隆坡。之後所有記錄都中斷了。”
“死了？”林佳問。
“不像。”嚴江搖頭，“洪豹這種級別的人，不會輕易殺掉最得力的心腹。更可能是換假身份隱匿了。”
楊軍沉思片刻：“陳天雄交代，沈龍有個親戚在深圳？”
“對。”嚴江調出一份戶籍資料，“沈龍的母親是深圳寶安人，他有個表弟叫沈國強，四十四歲，在深圳開一家五金加工廠。沈龍早年曾多次以探親名義入境深圳，最近一次是三年前。”
楊軍和鄭強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想法。
“他有軟肋。”楊軍說，“沈國強就是我們的突破口。”
鄭強問：“怎麼利用？”
“陳天雄落網後，沈龍一定加強了警惕。貿然接觸隻會打草驚蛇。”楊軍沉吟片刻，“但如果我們讓他以為，深圳是他最安全的選擇呢？”
他轉向嚴江：“能查到沈國強的工廠經營狀況嗎？”
嚴江十指如飛，三分鐘後調出結果：“沈國強的華強五金製品廠，位於深圳寶安福永街道，員工四十二人，主要為電子企業代工散熱片。去年受外貿訂單下滑影響，經營困難，今年四月從某香港公司獲得一筆三百萬元的注資。”
“香港公司？”
“注冊在灣仔，三個月後注銷。穿透兩層空殼公司後，最終出資方，”嚴江放大屏幕，“是洪豹控製的離岸基金。”
“果然。”楊軍冷笑，“沈龍用洪豹的錢，給自己表弟輸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深秋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在地板上拖出長長的光影。
“放出風去，就說東陽警方對陳天雄案的偵查已基本結束，下一步重點是追贓，不再擴大追逃範圍。要讓沈龍以為，我們對洪豹的興趣沒那麼大了。”
鄭強明白過來：“讓他放鬆警惕？”
“不止。”楊軍轉身，“同時，讓深圳經偵部門以‘香港公司非法注資’的名義，對沈國強的工廠進行例行調查。不要抓人，不要查封，就正常查賬，讓沈國強緊張起來。”
林佳接話：“沈國強緊張了，就會想辦法找關係。他唯一的關係，就是表哥沈龍。”
“對。”楊軍點頭，“沈龍為了保住對表弟的這筆投資，必然會冒險和沈國強聯係。他自以為隱蔽，但隻要我們監控到位尋找到他的蹤跡。”
鄭強笑了：“他就會自己把狐狸尾巴露出來。”
十天後，深圳寶安。
華強五金製品廠的鐵皮廠房在秋陽下泛著暗淡的光。沈國強坐在簡陋的辦公室裡，麵前攤著厚厚三本賬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
對麵坐著兩名經偵支隊的民警，正在逐頁核對往來款項。他們的表情平靜，但每翻一頁，沈國強的臉色就白一分。
“沈老板，”經偵民警老徐抬起頭，“去年四月這筆三百萬元的投資，你說來自香港華興貿易公司。我們查了，這家公司三個月後就注銷了。實際出資方是誰？”
沈國強喉結滾動：“就是華興公司啊，人家是做進出口生意的，經營不善倒閉了很正常呀。”
“正常。”老徐點點頭，合上賬本，“那麻煩你提供華興公司法人代表的聯係方式，我們需要進一步核實這筆資金的來源。”
沈國強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送走經偵民警，他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像困獸。手機握在手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那個號碼他背了十多年，從來沒有主動撥過。
他哥說過，永遠不要主動聯係。有需要的時候，他會打電話過來。
但這次不一樣。三百多萬的投資，要是被查出來路不明，不僅工廠保不住，他哥也會被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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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國強猶豫到傍晚，終於按下了那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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