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喬四心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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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大慶回來的第三天，喬四在洗浴中心擺了一桌。
說是擺桌，其實就是幾個人的飯局，菜是洗浴中心後廚做的，算不上多講究，但也湊了八個菜一個湯。喬四坐主位，老趙坐他左邊，李正光坐他右邊。這個座次是頭一次——以前右邊都是孫誌高的位置。今天孫誌高坐在李正光旁邊，臉上掛著笑，但那笑掛在臉上不踏實，像糊上去的紙，風一吹就要掉。
喬四端杯，說“來，正光，這杯敬你。大慶那事辦得利索，孟慶和以後嘴都張不開了，他在道上的那些老關係也不敢再跟我叫板了。”
李正光跟他碰了一下。
喬四又說“從今天起，道外那片拆遷的項目，你全權負責。該分給你的人、該用你的路子，你自己定，不用每件事都跟我彙報。”
桌上安靜了。道外那片是喬四集團的核心項目之一，每年的利潤少說上百萬，交給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全權負責，這在喬四集團的曆史上從沒有過。老趙的表情沒變，孫誌高的嘴角抽了一下，皮夾克男低下頭喝了口酒。
李正光說“哥，道外那片不小，我怕我一個人撐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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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四擺了擺手，“你撐得起來。你手下有人，外麵有關係，腦子也好使。我跟你說，乾咱們這一行的，不怕你能打，怕的是你隻會打。你能打能談能用人，這才是本事。”
他頓了一下，看了看李正光，又看了看孫誌高，說——“誌高，你把道外那片的賬本交接一下，明天開始讓正光的人接手。”
孫誌高端著酒杯的手停了一下，過了幾秒，他說“行，我明天就交接。”
喬四點了點頭，把酒杯舉起來，“來，喝酒，喝酒。”
李正光注意到孫誌高喝那杯酒的時候，手指把杯壁攥得發白。
散了局，李正光從洗浴中心出來，孫誌高跟在後麵。走廊裡沒有別人，孫誌高的步子很快，追上了李正光，在他身後說——“李正光，你行，你真行。我辛辛苦苦在道外乾了三年，你倒好，一個孟慶和就把我的活兒全搶走了。”李正光沒停步，說“誌高哥，這是喬四哥的安排，你要是不服，你去跟他說。”
孫誌高沒接話，站在走廊裡看著李正光走遠的背影，臉上的表情像吃了一隻蒼蠅。
李正光走到洗浴中心門口，老趙在門口抽煙，看見他出來，把煙掐了，說“我送你。”李正光說“不用，我自己開車。”老趙說“我不是送你回家，我是有話跟你說。”兩個人站在洗浴中心的門廊底下，老趙又點了一根煙，吸了兩口，說——“正光，你現在是老喬手下最紅的人了，但我得提醒你一句，紅得太快不是好事。孫誌高在集團裡待了七八年，他手底下有人，道上有關係，不是好得罪的。你今天拿了他的地盤，他不會善罷甘休。”
李正光聽著。
老趙又說“還有，老喬這個人，今天用你明天可能就不用你了。你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別給別人遞刀把子，但也別太相信任何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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