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的——全吃完了，別人沒活路了，反而會抱團跟你拚命。留一點，大家都有口飯吃，都沒必要拚命。
喬四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他在洗浴中心請李正光喝酒，說“我就說過，你能打能談能用人，我沒看錯人。”李正光端著酒杯，說了句“哥，這片市場穩了，但還得盯著，不能讓劉大腦袋那種人再冒頭。”喬四擺了擺手，說“你盯著就行了，我放心。”
李正光從洗浴中心出來，哈爾濱四月的風還是涼的，吹在臉上像剛從冰箱裡拿出來的毛巾。他上了車，沒急著走，在車裡坐了一會兒，點了一根煙。他把車窗搖下來，煙霧從車窗飄出去，在夜風裡散了。
壟斷——這個詞在他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像一顆上了膛的子彈。哈爾濱的拆遷市場，他已經拿下了大半。剩下的小半，要麼是別人啃不動的硬骨頭，要麼是他故意沒啃的。這不是他一個人的本事，背後有喬四的招牌，有喬四的關係網。但活是他乾的，人是他派的，錢是他分的。
煙抽完了，他把煙頭彈出去，看著火星在地上彈了兩下滅了。他發動車子，開往買賣街。金順子的燈還亮著，她在等他。
他上樓，開門。金順子在看電視，一個什麼連續劇，她看得眼淚汪汪的，看見他進來，趕緊擦了擦眼睛，說“回來了？”李正光“嗯”了一聲，脫了外套，坐在沙發上。金順子靠過來，聞了聞他的衣服，說“又抽煙，渾身煙味。”李正光說“應酬。”金順子沒再說什麼，把電視關了，靠在他肩膀上，安靜地待了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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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正光，”金順子說，“你最近是不是特別忙？你都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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