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金順子聞了聞，說“你身上一股火藥味，乾啥去了？”
“打靶去了。”
“打靶？你還會打靶？”金順子看了他一眼，沒多問。她聰明，知道有些事不該問。她把飯菜端上來，一碗米飯，一盤炒菜，說“再吃點，看你瘦的。”李正光坐下來，拿起筷子，吃了兩口，把碗放下了。不是不餓，是腦子裡還在想那把槍。
金順子坐在他對麵，看著他，說“李正光，你是不是有啥心事？”
李正光看著金順子。她的臉在燈下白白的，眼睛亮亮的，嘴角還帶著笑，但她看他的眼神裡有一絲擔心——那種她努力藏起來但藏不住的擔心。他把手伸過桌子，握住了她的手。金順子的手小，軟，跟他那隻滿是老繭和傷疤的手不一樣。他說“沒事。”
金順子反握住他的手，說“你要是有什麼事，跟我說說，別一個人扛著。”
李正光看著她，說“真沒事。”
金順子把他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摸了摸他手心裡那道蜈蚣一樣的疤，沒再說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吃完飯，李正光坐在沙發上，把電視打開，沒看，就是開著。金順子在廚房洗碗，水聲嘩嘩的，碗碟碰撞的叮當聲。他把腰後的槍拿出來，放在沙發墊子下麵，墊子陷下去一塊。金順子洗完碗出來，在沙發上坐下，靠在他肩膀上，看電視裡演的什麼電視劇，她說了一句“這女的太傻了”，李正光“嗯”了一聲，沒看進去。
他在想那把槍。
槍不光是武器，是門檻。過了這道門檻，他就不是普通的打手了，是真正的亡命徒。有槍和沒槍，在警察那兒是兩種性質。沒槍，你是打架鬥毆；有槍，你是武裝暴力犯罪。老趙說的——“掏槍之前想好了”，想的不是能不能打中，是想好了後果。一旦掏了槍，就沒有回頭路了。他李正光走的這條路本來就沒有回頭路，但槍讓這條路更窄了，窄到隻能一個人走，兩邊全是懸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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