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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日裡那些說曉雪婆媳不和的閒話,早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全是羨慕的話,都說曉雪有福氣,嫁對了人家,婆婆疼,丈夫愛,如今又懷了孩子,往後的日子肯定紅紅火火。曉雪聽著這些話,隻是淡淡笑著,心裡卻明白,這份“福氣”,不過是母憑子貴,若是她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婆婆期盼的孫子,這份寵愛,怕是會瞬間煙消雲散。可即便如此,她也珍惜這份難得的平靜,不用再看冷臉,不用再乾重活,不用再受委屈,能安安穩穩地養胎,就夠了。
家裡的大小事,趙桂芬也開始有意無意地問曉雪的意見,往日裡她獨斷專行,家裡的錢糧、活計,全是她說了算,如今卻會問:“曉雪,你覺得家裡的菜種點啥好?你懷孕愛吃啥,咱就種啥”“曉雪,大勇想去鄰屯乾點活,掙點錢給你補身子,你覺得行不?”“曉雪,家裡的雞下了蛋,全給你留著,你想咋吃?煮著吃還是蒸蛋羹?”
雖隻是些小事,卻也是曉雪第一次在這個家裡,感受到被尊重的滋味。她雖依舊話少,卻也會說出自己的想法,趙桂芬竟也會聽,偶爾還會誇她:“還是曉雪心思細,考慮得周到”。這份小小的尊重,像一縷春風,吹開了曉雪心裡的一點冰,讓她覺得,這個家,或許也能有真正的溫暖。
趙大勇見家裡的氣氛越來越好,心裡也樂開了花,乾活也更有勁了,每日下地回來,不管多累,都要先摸摸曉雪的小腹,感受著孩子的動靜,眼裡滿是溫柔。夜裡躺在炕上,他會小心翼翼地貼著曉雪的肚子,輕聲跟孩子說話:“孩子,快長大,出來後爹疼你,娘疼你,奶奶也疼你”。曉雪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溫柔的話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裡暖暖的,這些日子的委屈,仿佛都在這一刻煙消雲散。
趙桂芬還特意把曉雪的鐵皮箱子從堂屋的櫃子裡搬了出來,打開鎖遞到曉雪手裡,笑著說:“以前是媽太較真,這箱子裡的東西都是你的,你收著,往後家裡的錢,也給你留著點,你懷孕愛吃啥就買啥,別委屈自己”。曉雪打開箱子,裡麵的銀鐲子、新衣裳都好好的,一點沒動,她拿起那對銀鐲子,戴在手腕上,冰涼的鐲子貼著皮膚,心裡卻暖得很。這是她嫁進趙家以來,婆婆第一次把屬於她的東西還給她,也是第一次對她說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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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過,曉雪的肚子越來越大,行動也漸漸不便,趙桂芬更是寸步不離地守著,吃飯時給她夾菜,走路時扶著她,夜裡起夜時,也會披衣起來照著燈,生怕她摔著。這個強勢了一輩子的女人,在曉雪的肚子麵前,竟收起了所有的棱角,變得溫柔又細心。老趙家的炕頭,也因為這個即將到來的小生命,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暖,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說著關於孩子的閒話,雖還有些刻意,卻也有了幾分真正的家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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