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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安被夾在中間，一開始還哭，到後來嚇得不敢出聲，縮在奶奶懷裡瑟瑟發抖。
安安站在門口，看著奶奶和娘吵架，嚇得小臉發白。
趙大勇急得滿頭大汗，一會兒拉娘，一會兒勸媳婦：“別吵了別吵了，孩子還在呢！”
可兩個都在氣頭上的女人，誰也攔不住。
“要不是你從小重男輕女，天天說女孩子讀書沒用，念安能這麼抵觸讀書嗎？”曉雪聲音發啞，“我好不容易把她送進學堂，你一過來就說讀書無用，你讓我怎麼教？”
“我說實話有錯嗎？”趙桂芬拍著炕沿，“女孩子遲早是別人家的人，你花那麼多錢供她，將來還不是給婆家培養？你就是死心眼，跟我犟了一輩子，現在還要跟孩子犟！”
“我不是犟，我是為她活一輩子！”
“你是為了你自己的麵子！”
爭吵聲越來越大，院牆都擋不住，引得隔壁鄰居探頭探腦，屯裡路過的人也停在門口看熱鬨，竊竊私語。
“又吵起來了，還是為了孩子。”
“曉雪管得是嚴了點，可也是為了女兒好。”
“老太太也是，平時不露麵，一過來就護著孩子，這不添亂嗎？”
“婆媳倆啊，一個嚴一個寵，孩子可不就叛逆了。”
閒話飄進屋裡，曉雪臉上一陣發燙，隻覺得丟人又委屈。
她辛辛苦苦為女兒打算，到頭來，被婆婆當眾指責，被女兒頂撞，被外人看笑話。
趙桂芬也看出外麵有人，心裡憋著氣，又不想再丟人，狠狠瞪了曉雪一眼，拉著念安的手：“乖孫女，走，跟奶奶回屋，奶奶給你拿糖，不在這裡受氣。”
說完，拉著念安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曉雪立刻上前攔住，“媽，你要帶她去哪裡？孩子功課還沒做，你不能這麼慣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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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帶她去坐一會兒，礙著你什麼事了？”趙桂芬甩開她的手，“你要是再這麼凶她，我以後天天把她接我那裡住，不讓她受你一點氣！”
“你這是故意跟我作對！”
“我是疼我孫女！”
兩人再次僵持，念安哭著喊：“我跟奶奶走，我不想待在這裡！”
這句話，像一把刀子，狠狠紮在曉雪心上。
她拚儘全力守護、傾儘所有培養的女兒，如今寧願跟著奶奶，也不願留在她身邊。
曉雪瞬間僵在原地，眼圈一紅，再也說不出一句話，隻覺得滿心疲憊，涼透心底。
趙桂芬見她不攔了，立刻拉著念安，頭也不回地走出老磨房，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曉雪一眼，那眼神裡滿是“你不配當娘”的指責。
院門“哐當”一聲關上。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安安小聲的啜泣，和趙大勇沉重的歎氣。
曉雪緩緩轉過身，看著滿地狼藉，看著被摔在地上的書本，眼淚終於控製不住，掉了下來。
她不是氣女兒叛逆，
是氣婆婆一出現就拆台、就護短、就甩鍋；
是氣自己明明一片苦心，卻被最親的人當成惡意；
是氣婆媳倆兜兜轉轉十幾年，還是為了孩子、為了觀念，吵得沒完沒了。
趙大勇走上前，想勸，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隻能笨拙地擦了擦她臉上的淚：“別氣了，娘就是疼念安，沒有壞心……”
“疼不是這麼疼的。”曉雪聲音發啞，“她這是在毀孩子，也是在毀這個家。我管孩子，她偏要拆台，我立規矩，她偏要打破，女兒現在這樣，一半是叛逆，一半是她縱容出來的！”
這一次，連趙大勇都沒法反駁。
他心裡也清楚，娘這是借著疼孩子，跟曉雪置氣。
當年的恩怨沒徹底散，如今借著女兒管教的事，又一次爆發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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