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鏡中倒影（升級版）-鏡中世界那隻手，緩緩從鏡麵裡伸出來。
手指修長，蒼白，指甲很長，泛著青黑色的光澤。
不是人的手。
或者說——不再是人的手。
林默本能地後退一步，手摸向腰間的地質錘。
其他人也都後退了，除了——
李明。
李明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盯著那隻手。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表情。
不是恐懼，不是驚訝。
而是——
期待。
林默注意到了這個細節。
還有更詭異的——
鏡子裡，有七個倒影。
但仔細數，隻有六隻手伸出來。
李明的倒影，沒有伸手。
它隻是站在鏡子裡，安靜地看著鏡子外的李明，嘴角帶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林默心裡一沉。
他明白了。
李明——
不是人。
或者說，不是完整的人。
他可能已經是“倒影”了，是某個人的鏡中替代品，是歸墟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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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諜。
白露顯然也注意到了。
她在紙上飛快地寫：
李明有問題。他的倒影不對。
然後舉給林默和周啟明看。
周啟明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他慢慢轉頭，看向李明，手已經摸向腰間的槍。
李明似乎感覺到了什麼，也轉過頭，看向周啟明。
兩個人的目光對視。
幾秒鐘後，李明笑了。
雖然聽不到聲音，但林默能看到，李明在笑。
笑得很燦爛，露出所有的牙齒。
然後，李明張開嘴，說了一句話。
林默讀懂了唇語：
“你們發現得太晚了。”
李明突然轉身，沖向鏡子。
周啟明立刻拔槍——
但來不及了。
李明的速度太快，快得不正常，像是根本不受重力影響。
他跳起來，整個人撲向鏡麵——
穿過了。
就像穿過水麵一樣，身體沒入鏡子裡，消失了。
鏡麵泛起層層漣漪，然後恢復平靜。
鏡子裡，現在有八個人了。
七個是隊伍的倒影，還有一個——
是李明。
但李明不是倒影的姿態，而是實體的姿態。
他站在鏡子裡，轉身麵對鏡子外的眾人，再次露出那個詭異的笑容。
然後，他在鏡子裡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彷彿在邀請他們——
進來。
周啟明舉起槍，瞄準鏡子裡的李明，扣動扳機。
砰！
子彈射出，擊中鏡麵——
然後反彈回來。
老趙一把把周啟明推開，子彈擦著周啟明的肩膀飛過，射進身後的岩壁。
“別開槍！”老趙雖然發不出聲音，但嘴型很清晰。
周啟明愣住，然後在紙上寫：
鏡子會反射一切物理攻擊。
白露也在紙上寫：
這是古薩滿的封印鏡。它是歸墟的一部分，但也是對抗歸墟的工具。
它既是門，也是牢籠。
林默盯著鏡子，腦子飛快運轉。
李明進去了，但隊伍在外麵。
那些從鏡子裡伸出來的手，還在那裡，一動不動。
六隻手，對應六個倒影。
它們在等什麼？
等他們主動進去？
還是——
等命令？
林默在紙上寫：
李明是什麼時候被替換的？
周啟明看到這個問題，臉色更加難看。
他在紙上寫：
不知道。可能從一開始就是。
我在吉林找到他時，他說他是我的同事。我沒見過他，但他知道所有暗號。
我以為是上級派來的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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