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身粗布棉襖，但頭髮白了一半，臉上多了很多歲月的痕跡。
“林講師！”老趙看到林默，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
兩人握手，用力。
“七年不見。”老趙說，聲音有些哽咽，“你還好嗎？”
“還活著。”林默說，“你呢？”
“我也是。”老趙說，然後指向不遠處的一輛卡車，“陳醫生和石玉環在車上，還有那個新來的姑娘。”
“我們直接去旅館，晚上開會，商量明天的行動。”
林默點頭。
三個人走向卡車。
車廂裡，陳醫生和石玉環已經在了。
陳醫生比七年前憔悴了很多，眼角有了皺紋，但眼神還是那麼溫和。
石玉環則變化很大——她剪短了頭髮，穿著軍裝，整個人看起來幹練很多，但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疲憊。
“林默。”陳醫生看到他，站起來，眼眶立刻紅了。
林默走過去，和她擁抱。
“好久不見。”他說。
“好久不見。”陳醫生說，聲音發抖，“這七年，你——”
“我很好。”林默說，鬆開她，“你呢？”
“我也很好。”陳醫生擦了擦眼淚，“隻是——”
“很想念她。”
“我也是。”林默說。
石玉環走過來，和林默握手。
“林講師。”她說，聲音比七年前成熟了很多，“我現在在東北民主聯軍工作，少尉。”
“恭喜。”林默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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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值得恭喜。”石玉環搖頭，“這七年，我見了太多死亡。戰場上的，監獄裡的，還有——”
她看向車廂角落：
“那些被‘它’吞噬的。”
林默順著她的視線看去。
車廂角落，坐著一個年輕女人。
大約二十五歲，穿著深藍色的長袍，頭髮很長，盤成一個複雜的髮髻。臉型是典型的東北人，顴骨高，眼窩深，皮膚因為常年風吹日曬而略顯粗糙。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很黑，很深，像是能看穿人心。
和白露的眼睛很像。
“你就是林默？”女人開口，聲音低沉，帶著濃重的東北口音。
“對。”林默說，“你是阿依？”
“對。”阿依站起來，走過來。
她比林默想象的要高，大約一米七，身形纖細但不柔弱，走路的姿態很穩，像是隨時準備應對危險。
和白露也很像。
“你很像她。”阿依突然說。
“什麼？”
“你的眼神。”阿依說，“和白露一樣。”
“都是那種——”
“不會放棄的眼神。”
林默愣住：“你見過白露？”
“沒有。”阿依搖頭，“但我聽說過她。”
“我曾祖父阿古拉，在臨終前告訴我——”
“有一個叫白露的女孩，為了封印歸墟，犧牲了自己。”
“他說，她是真正的薩滿。”
“比他，比我們部族的任何人，都更像薩滿。”
林默的喉嚨哽咽了。
“你曾祖父——”
“他在五年前去世了。”阿依說，“在井邊。”
“他守了五年，直到生命的最後一刻。”
“臨終前，他告訴我——”
“七年後，會有人回來。”
“會有人想救她。”
“他讓我——”
阿依看著林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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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你。”
夜裡，旅館的房間裡。
六個人圍坐在一張桌子旁。
桌上鋪著地圖，還有一些器材、文件。
“先說情況。”周啟明開口，“這七年，我一直在監控長白山。”
“封印——”
他停頓了一下：
“有效。”
“歸墟沒有蘇醒的跡象，規則一直正常，沒有無聲現象，沒有鏡子異常。”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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