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七年之約-歸墟將醒下午兩點，卡車在一片樹林前停下。
前方已經沒有路了。
七年前還能勉強通行的山路，現在被大雪和倒塌的樹木完全堵死。
“隻能步行了，”老趙說，從駕駛座上跳下來。
六個人下車，開始整理裝備。
林默背上自己的皮箱，裡麵裝著引發器、筆記本，還有那塊石頭。
石頭的光越來越亮了，透過皮箱的縫隙，能看到微弱的藍光在閃爍。
“它在呼應歸墟，”阿依走過來，看著皮箱，“歸墟醒了，它也醒了。”
“它們是——”
“同源的。”
林默點頭。
他這七年的研究也證明了這一點。
石頭是歸墟的一部分，是一個“碎片”。
當歸墟蘇醒時，所有的碎片都會被激活，都會被召喚。
“你還帶著它，”阿依說，“不怕它出問題？”
“不怕，”林默說，“如果它真的失控——”
他從腰間拔出一把鎚子，那把陪伴了他十幾年的地質錘：
“我會砸碎它。”
阿依看著他，眼神複雜：
“你和白露，真的很像。”
“都是那種——”
“不會放棄的人。”
林默沒有回答，隻是背起皮箱，往山裡走。
隊伍進入樹林，往長白山深處前進。
雪很厚，每走一步都要費很大力氣。
林默走在前麵，阿依緊跟在他身後。
“從這裡到井，有多遠？”林默問。
“如果走原路，大約十五公裡，”阿依說，“但原路——”
她指向左前方：
“已經斷了。”
林默順著她的手指看去。
遠處的山體，有一大片坍塌的痕跡，像是被巨大的力量撕裂了。
那應該就是七年前礦道坍塌的位置。
“那我們——”
“走薩滿的路，”阿依說，“我曾祖父留下的地圖，標記著另一條通道。”
“更隱蔽，更安全，但——”
“也更危險。”
“什麼意思？”
“因為那條路，更接近歸墟的核心，”阿依說，“走那條路，就像走在歸墟的‘血管’裡。”
“它醒著的時候——”
“我們會被它感知到。”
林默想了想：“那我們有多少時間？”
“不知道，”阿依說，“取決於它醒得有多徹底。”
“如果隻是半醒——”
“我們還有機會。”
“如果完全醒了——”
她看著林默：
“我們可能進不去。”
下午四點，隊伍走到一處山穀。
山穀很窄，兩側是陡峭的岩壁，地麵是厚厚的積雪。
“這裡不對，”石玉環突然說，停下腳步。
“什麼不對？”周啟明問。
“太安靜了，”石玉環說，她的軍人直覺讓她警覺，“連風聲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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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下，側耳傾聽。
確實。
太安靜了。
沒有風聲，沒有樹枝搖晃的聲音，沒有雪落下的聲音。
什麼聲音都沒有。
“無聲現象，”陳醫生說，聲音發抖，“又來了。”
林默看了看手錶：下午四點十二分。
他記住了這個時間。
“別說話，”阿依在紙上寫，然後舉給所有人看。
所有人點頭。
隊伍繼續前進，但每個人都更加警惕了。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出現了一個建築。
不，不是建築。
是廢墟。
那是——
柳樹溝大車店。
或者說，曾經是大車店。
現在，它隻剩下一些斷壁殘垣，屋頂塌了，牆壁倒了，隻有門框還勉強立著。
林默走近，看到牆上有燒焦的痕跡。
還有——
血跡。
很多血跡，已經乾涸成黑色，在雪地上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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