擡手,拳頭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狠狠砸在桌上,震得木闆咚的一聲悶響。
“老二,你記住了,這事沒完。”
他出了屋,門摔上的聲音連巷子口都能聽見。
柳二坐在原地,沒動,也沒說話。
他盯著那扇還在顫動的門,低頭繼續扒飯。
柳大摔門出去之後,柳家安靜了兩天。
但安靜隻是表麵。
東屋和西屋的門都關著,院子裡沒人走動。
柳母做飯,兩個兒子各自端了回屋吃,不在桌上碰麵。
第三天早上,天還沒透亮,柳大和柳二在院子裡碰見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碰了誰一下,還是誰多看了誰一眼,反正兩個人從推搡變成了扭打。
從院子中間打到竈房門口,掃帚倒了、木盆翻了、泥地上踩出一片亂七八糟的腳印子。
隔壁王嬸聽見動靜趕過來的時候,柳大正把柳二按在牆根上,拳頭舉在半空。
柳二的臉蹭破了一塊皮,柳大的嘴角也掛了血絲。
而柳母似乎嚇呆了一般站在原地。
王嬸喊了好幾個人來才把他倆拉開。
晌午的時候,陳大叔來了。
柳母正坐在桌邊,手擱在膝蓋上,麵前放著一碗沒動過的稀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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