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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1 年的聖彼得堡，冬雪還沒消融，涅瓦河畔的咖啡館裡，卻湧動著比春潮更洶湧的暗流。
亞曆山大把瓦西裡神父的手稿拍在桌上，咖啡杯裡的液體都跟著晃了晃。圍坐的十幾個人，有作家、記者、學生，還有退役軍官，一個個盯著那本牛皮紙封麵的手稿，眼神裡滿是震驚。
“都看看！” 亞曆山大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驚雷般的力量，“這是海蘭泡東正教堂的瓦西裡神父親筆記錄的，整個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五千多華人，被我們的軍隊活活屠殺！”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記者伸手去拿手稿，手指都在抖：“亞曆山大先生，這…… 這是真的？”
“千真萬確！” 亞曆山大按住手稿，“伊萬冒著生命危險從遠東帶回來的，瓦西裡神父親眼所見，還有華人的遺物、俄兵的口述為證！”
他翻開手稿，指著其中一頁：“你們看這裡，1900 年 7 月 16 日，海蘭泡江邊，俄兵把華人像趕牲口一樣驅趕到江邊，刀砍槍擊，推人入江！老人、婦女、孩子，一個不留！江水都被染紅了，浮屍漂了好幾裡地！”
咖啡館裡靜得能聽到呼吸聲。一個頭發花白的作家，手裡的煙鬥都忘了點，喃喃道：“這…… 這不是戰爭，是屠殺！是滅絕人性的暴行！”
“還有這裡！” 亞曆山大又翻了幾頁，“整個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俄兵逐屯焚燒，把華人趕到一起用機槍掃射！一個叫王老漢的農民，用鋤頭反抗，被當場槍殺在田埂上！一個母親抱著孩子求饒，孩子被活活摔死，母親被刀砍死！”
“太殘忍了！” 年輕記者猛地站起來，又趕緊坐下，壓低聲音，“格裡布斯基這個劊子手！他怎麼敢這麼做？”
“怎麼不敢？” 一個退役軍官冷笑一聲，“沙皇的‘東方政策’，就是要清除華人，搶占遠東土地！格裡布斯基不過是在執行命令，隻不過做得太絕了！”
“執行命令就能屠殺無辜？” 一個女學生紅著眼睛反駁，“華人也是人！他們在江東生活了幾代人，憑什麼被這樣對待？”
爭論聲越來越大，引得鄰桌的人頻頻側目。亞曆山大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我們必須把真相公之於眾，讓全俄國的人都知道，我們的軍隊在遠東做了什麼！讓沙皇政府調查慘案，懲罰凶手！”
“對！公之於眾！” 大家異口同聲地說。
第二天，聖彼得堡的《新時報》上，刊登了一篇題為《遠東的血與火》的文章，作者是亞曆山大。文章節選了瓦西裡神父手稿中的部分內容，描述了海蘭泡慘案和整個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慘案的慘狀，言辭犀利，直指格裡布斯基的暴行和沙皇政府的殖民政策。
報紙一出版，立刻引起了軒然大波。聖彼得堡的街頭巷尾，人們都在議論這篇文章。有人震驚，有人憤怒，有人難以置信，也有人嗤之以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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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肯定是假的！” 一個支持殖民擴張的商人，在茶館裡大聲說，“華人是遠東的障礙，清除他們是為了俄國的利益！亞曆山大就是個叛徒，被華人迷惑了！”
“假的？” 一個讀過報紙的學生反駁，“文章裡有具體的日期、地點、人名，還有瓦西裡神父的簽名！瓦西裡神父是有名的正直之人，他怎麼會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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