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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明儒坐了很久,直到月亮西斜,光線變得暗淡,他才站起身。他走到書房,點燃了一盞油燈。油燈的光芒很微弱,跳躍著,照亮了案上的筆墨紙硯。他拿起筆,蘸了蘸墨,在一張宣紙上寫下幾個字:“史者,當存真。”
墨汁很濃,透過紙頁,滲到了背麵。他放下筆,看著紙上的字,眼神裡帶著一絲釋然。他知道,自己能做的,都已經做了。剩下的,就隻能交給時間,交給那個未知的後人。
他吹滅油燈,走出書房。院子裡的風已經小了一些,梧桐葉不再翻滾,隻是靜靜地躺在青石板上。月光依舊冷,像一層薄霜,覆蓋著整個小院。他走到院門口,推開虛掩的院門,望向外麵的街道。
街道上空無一人,隻有月光灑在青石板上,泛著清冷的光。遠處的城牆在月光下勾勒出模糊的輪廓,像一條沉睡的巨龍。他知道,這座城市,這座皇宮,都在沉睡,隻有他,還醒著,堅守著那份即將被掩埋的真相。
他站了很久,直到身上的寒意越來越重,才轉身關上院門。門栓落下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像一個沉重的歎息。
回到石凳旁,他撿起幾片梧桐葉,放在手心。葉子很乾,很脆,輕輕一捏,就碎成了粉末。他看著手心的碎葉,像看著自己的命運,脆弱,卻又帶著一絲不屈的韌性。
天快亮了,月光漸漸淡了下去,小院裡的景物開始變得模糊。東方的天空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像一張被染白的紙。李明儒坐在石凳上,閉上眼睛,感受著這最後的寧靜。他知道,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硯秋房間的門縫裡,依舊有一道微弱的光線。他沒有睡著,隻是靜靜地聽著院子裡的動靜。先生的呼吸聲很平穩,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他緊緊攥著手裡的玉墜,玉墜的溫度已經漸漸冷卻,和他此刻的心情一樣。
風再次吹過小院,卷著最後幾片梧桐葉,落在李明儒的腳邊。他睜開眼睛,望向東方的天空,魚肚白越來越亮,預示著新的一天即將到來。但他知道,對於自己來說,這或許不是新的開始,而是最後的終結。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走到書房門口。推開門,裡麵的黑暗已經被晨光驅散了一些,案上的木盒已經不見了,被硯秋收了起來。他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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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案前,拿起一本已經泛黃的史書,慢慢翻閱著。書頁的紙張很薄,帶著歲月的痕跡,上麵的字跡已經有些模糊。他的指尖輕輕劃過紙頁,仿佛在與那些曆史人物對話,與那些被掩埋的真相對話。
外麵傳來了馬蹄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李明儒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翻閱著史書,仿佛什麼都沒有聽到。馬蹄聲在院門外停下,緊接著是敲門聲,沉重而急促,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硯秋從房間裡衝出來,臉色蒼白,看著院門口,眼神裡滿是驚慌。他想上前,卻被李明儒叫住了。
“硯秋,別動。”李明儒的聲音很平靜,像一潭深水,沒有一絲波瀾。
他合上史書,放在案上,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長衫,然後一步步走向院門口。每一步都走得很穩,沒有絲毫的猶豫。月光已經徹底消散了,晨光灑在他的身上,卻沒有帶來絲毫的溫暖,隻有一種悲壯的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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