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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妄的繼母臉上的肌肉抽動了一下，她蹲下來，壓低聲音：“小朋友，有些事你不懂，不要亂說。”
“我沒有亂說呀。”沈檸季往後退了一步，像是被嚇到了，聲音帶上了一點委屈，“我隻是關心盛妄，他是我朋友，阿姨你不喜歡他嗎？你為什麼不喜歡他呀？是因為他不是你生的嗎？”
這一連串問題像連珠炮一樣，每一個都精準地戳在了最尷尬的地方。
盛妄的繼母站了起來，臉色鐵青。
她身後，那個被保姆抱著的小男孩忽然開口了，聲音尖尖的，帶著不耐煩：“媽！她是誰啊！煩死了！我要回家！”
小男孩掙紮著從保姆懷裡下來，跑到盛妄繼母身邊，拽著她的裙子，然後看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盛妄。
他的表情立刻變了，從撒嬌變成了一種得意的、帶著惡意的笑。
“野種！”他指著盛妄大喊，聲音又尖又亮，整個操場都能聽見，“媽媽說你是野種！你沒有媽媽！你爸爸也不要你！”
全場嘩然。
幾個太太倒吸一口涼氣，有人捂住了嘴，有人交換了一個震驚的眼神。
一個兩三歲的孩子，會說出這種話，是誰教的，不用想都知道。
盛妄站在原地，臉色白得像紙。
他看著那個小男孩，沒有憤怒，沒有傷心，隻有一種讓人心疼的、習以為常的麻木。
沈檸季轉過頭，看了盛妄一眼，然後視線移向另一個方向。
一個中年男人正從操場另一邊快步走來，臉色陰沉。
盛妄的父親，盛正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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