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出謀劃策盛妄的繼母趕緊拉著小男孩跟上，小男孩被她拽得踉踉蹌蹌，還在回頭喊：“野種！野種！”
聲音漸漸遠了。
操場上安靜了幾秒，然後竊竊私語像潮水一樣漫開來。
“天哪，盛家怎麼這樣……”
“那孩子才多大，就教他說這種話？”
“可憐盛妄那孩子，我看著都心疼。”
“聽說盛妄他媽去世後，他爸第二年就娶了現在這個，還帶回來個私生子……”
“盛老爺子也不管管？”
“管什麼呀，盛家那老爺子隻認本事不認人，誰有出息誰就是孫子，沒出息的就自生自滅……”
沈檸季站在原地，把那些竊竊私語都聽在耳朵裡。
她看向盛妄。
盛妄還站在原處，低著頭，看不清表情，他的手垂在身側，微微發抖。
沈檸季走過去，拉住他的手。
“走吧。”她說，“我們去比賽。”
盛妄擡起頭看她，眼睛紅紅的，但沒哭。
“我……不想比。”他的聲音啞啞的。
“不行，必須比。”沈檸季拽著他往比賽場地走，“你越躲，他們越覺得你好欺負。你今天不但要比，還要贏。”
盛妄被她拽著走，腳步踉蹌了一下，但還是跟上了。
旁邊，霍林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他站在跑道邊上，手裡還拿著那本書，看著沈檸季拉著盛妄跑過去的背影，微微眯了眯眼。
“你妹妹？”霍林深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沈辭宴。
沈辭宴抱著沈檸季的小兔子玩偶，麵無表情：“嗯。”
“她一直都這樣？”
“哪樣？”
霍林深想了想，似乎在斟酌措辭：“不太像四歲的。”
沈辭宴沒回答，隻是看著沈檸季的方向，過了一會兒才說：“她就是她。”
霍林深沒再問了，但他的目光一直追著沈檸季，看著她幫盛妄係綁腿的帶子，看著她踮著腳尖拍盛妄的肩膀，看著她笑得沒心沒肺卻讓人莫名覺得安心。
“兩人三足”比賽開始。
沈檸季和盛妄一組，腿綁在一起，站在起跑線上。
盛妄還是有點恍惚，沈檸季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盛妄，剛才我說的那些話，你記住了嗎？”
盛妄一愣：“什麼話？”
“在你爺爺麵前表現好點。”沈檸季說，聲音還是壓得很低，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我剛才聽那些阿姨說了，盛家老爺子隻認本事不認人，你爺爺不重視親情，但他重視血脈和能力，你是盛家的長子，你身上流著盛家的血，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盛妄怔怔地看著她。
“你媽媽留給你的股份，還有那些證據，都是你的底牌。”沈檸季說。
“但底牌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打出來，現在你要做的，是在你爺爺麵前證明你自己——你很聰明，你會彈鋼琴，你英語比大人都好，這些都是你的本事。”
“可是……”盛妄的聲音有些遲疑，“我見不到爺爺。”
“那就想辦法見。”沈檸季說，“你媽還在的時候，你爺爺應該來看過你吧？他總不至於連你長什麼樣都不記得，平時在學校多拿獎，多參加比賽，讓你爺爺知道，盛家還有個孫子很優秀，不是隻有那個私生子。”
這些話從一個四歲小孩嘴裡說出來，怎麼看怎麼違和。
但盛妄沒有覺得奇怪，他隻是認真地聽著，認真地記住了。
“準備好了嗎？”裁判老師舉起哨子。
沈檸季收回視線，看向前方。
哨聲響了。
她拉著盛妄沖了出去。
兩個人配合得不算好，盛妄的腿比她長，步子比她大，但她喊著一二一二的節奏，兩個人跌跌撞撞地跑著，居然沒有摔倒。
跑到終點的時候，他們是第二名。
沈檸季喘著氣解開綁腿的帶子，轉頭看盛妄。
盛妄的額頭上有汗，但臉色比剛才好多了，眼睛也不再是那種死氣沉沉的灰色。
“第二名。”沈檸季說，“還不錯。”
盛妄看著她，忽然說了一句：“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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