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聲音穿過毒霧，不疾不徐，“看出來也沒用。我的蛇，沒有活門。它不靠山門陣紋，不靠機關榫卯——它靠我。”
他頓了頓，右手終於從袖中伸出。
掌心，托著一枚黃銅小鈴。
鈴身不過嬰兒拳頭大，鏨滿了細密的獸麵紋，鈴口一圈暗紅，像乾涸的血。
“所以，”仇千魂托著鈴，小瞳仁直勾勾地看過來，“換個打法吧。”
台下，機靈的觀眾已經反應過來了，臉色大變，紛紛起身就往後跑——
“攝魂鈴！他要搖攝魂鈴了！”
“快跑啊——”
晚了。
叮——
第一聲鈴響，很輕。
輕得像廟裡的晚鐘，被風吹散在了半空。
可這一聲輕響落進耳朵裡，卻像一根燒紅的鐵絲，順著耳道直直捅進了腦子。方圓十丈之內，無論台上台下，所有修士的識海同時一震。
擂台邊緣，幾個來不及跑遠的弟子當場腿一軟，撲通撲通跪倒一片，抱著腦袋乾嘔；十丈外的人群裡，修為低的也是臉色煞白，踉蹌後退，你踩我我踩你，亂成一團。
台上，葉瑟的身體，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識海之中，那聲鈴響化作一圈圈灰色的漣漪，蠻橫地撞在他的神識屏障上。屏障像被重錘砸中的皮鼓，嗡的一聲，凹下去一大片。
疼。
不是耳朵疼，是腦子裡麵疼，像有人拿鈍刀子，在他的靈台上慢慢刮。
葉瑟咬著牙，大悲賦交感篇瘋狂運轉，一層屏障凹了，第二層散識迎上去，把那圈漣漪接住、揉散、卸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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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圈。兩圈。三圈。
鈴聲的餘韻散儘。
葉瑟站在原地，紋絲沒動。
隻有一縷血，從他的鼻腔裡，緩緩地，流了下來。
仇千魂托著鈴，第一次正眼看他。
“擋住了。”他歪了歪頭，像是確認什麼似的，“三十七個人裡，站著聽完第一聲的，你是第四個。”
“那……榮幸。”葉瑟抬手，抹了把鼻血，笑了笑，“前三個呢？”
“前三個，”仇千魂的指尖搭上了鈴身，“都躺在了第二聲裡。”
叮——叮——叮——
第二聲鈴響，不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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