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腳就能把我拎回來——到時候，連個‘看爐’的名目都不用編了。”
“第三，”他頓了頓，眼神冷得像井裡的水，“我跑了，冊子還在。冊子上沒有了我，還會有下一個‘甲’。王虎也是火木靈根，你信不信，我前腳跑，他後腳就得上冊子。”
蘇晚晴沉默了。
她信。這種吃人的地方，柴是永遠不缺的。
“而且，”葉瑟的聲音低了下去，“跑了，這口鍋就還在這兒。今天燒我，明天燒別人，燒一百年，燒一千年。我兩世都死在這口鍋裡，第三世好不容易爬到鍋邊了——”
他抬起眼，那雙總是笑眯眯的眼睛裡，此刻沒有一點笑意。
“我不想再逃了。我想砸了它。”
“那就這麼等著？”她的聲音發緊，“等他三天後來‘請’你？”
“不等。”
葉瑟站起身，走到燈下，把那封信湊到火苗上，看著它慢慢蜷曲、焦黑、化成灰。
“苟了這麼久，苟到我以為隻要我不惹事，事就不惹我。”他看著掌心的灰燼，輕聲說，“現在我懂了。在這口鍋裡，柴是沒有資格談條件的——柴的宿命，就是被燒。”
“唯一的活法，是把燒火的人，先弄死。”
他轉過身，從儲物袋裡取出一枚空白玉簡，就著燈光，把《人丹錄》殘篇和那封信的內容，一字一句地，謄抄了一遍。
“你抄這個做什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底牌。”葉瑟頭也不抬，“苟道第二誡，底牌隻用一次，用完即換；可沒說隻能有一張。這封信是證據，這玉簡是證據——燒了的信也是證據，隻要有人認得莫人居的筆跡。”
“證據？”蘇晚晴皺眉，“你要去告發他？告到執法堂？執法堂跟丹房穿一條褲子！”
“執法堂穿一條褲子，”葉瑟吹了吹玉簡，收進懷裡，“丹霞殿呢？”
蘇晚晴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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