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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他守衛反應過來，剛要喊，就被士兵們用短刀抹了脖子。鮮血噴在城牆上，順著黑泥流下來，像一條紅色的蛇：“快！打開水閘！” 巴圖大喊一聲，幾個士兵衝過去，用力推開了水閘的鐵門：門軸早就被易卜拉欣用機油潤滑過：吱呀” 一聲就開了。
水閘裡黑漆漆的，隻能容一個人彎腰通過，下麵是淺淺的積水，冰涼刺骨：“婦孺先走！” 月倫大喊，阿依莎帶著婦孺們，一個個鑽進水閘，孩子們嚇得不敢哭，緊緊攥著大人的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是帖木兒的援軍！他們發現東門的守衛被殺，騎著馬往這邊衝來，火把的光越來越近，馬蹄聲震得地都在抖。
“士兵斷後！” 阿古拉大喊一聲，帶著五百個士兵，舉著改造的武器，擋在東門外：“夫人，你們快走，我們擋住他們！”
“阿古拉將軍！” 月倫眼裡含著淚：別硬拚，能撤就撤！”
“放心！” 阿古拉笑了笑，舉起手裡的 “長矛”： 其實是根磨尖的木棍：咱們蒙古人，沒那麼容易死！”
援軍很快到了，足有一千人，騎著馬，手裡握著彎刀和弓箭：“殺！別讓北元的人跑了！” 領頭的將領大喊一聲，弓箭像雨點一樣射過來。
阿古拉帶著士兵們，舉著圓盾擋住箭雨，然後衝上去，跟援軍展開激戰。木棍對彎刀，根本不是對手，可士兵們還是像瘋了一樣，抱著敵人的馬腿，咬著敵人的胳膊，哪怕被砍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巴圖剛把最後一個婦孺送進水閘，就看見阿古拉被一個將領砍中了肩膀，鮮血噴了出來：“阿古拉將軍！” 巴圖大喊著衝過去，短刀一揮，砍中了將領的馬腿，將領從馬上摔下來，巴圖趁機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快走吧！” 阿古拉推著巴圖：別管我，保護好夫人和兄弟們！”
巴圖剛要說話，就被哲別拉著往水閘跑：“快走！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水閘裡，月倫正等著他們，看到巴圖和哲別，趕緊拉著他們往裡走。身後的激戰聲越來越遠，夾雜著士兵的慘叫聲和馬蹄聲，月倫知道，阿古拉和那五百個士兵，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水閘的另一端是城外的小河，河水結著薄冰，踩上去 “哢嚓” 響。月倫帶著隊伍，沿著小河往西邊跑，夜色裡，隻能看見一個個模糊的身影，像一群受驚的鹿，在雪地裡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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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半個時辰，終於聽不到追兵的馬蹄聲了。月倫讓隊伍停下來，清點人數：出發時一萬多人，現在隻剩下五千多，一半的人都留在了撒馬爾罕，有的被殺死，有的被俘虜，有的跑散了。
阿依莎扶著一個受傷的孩子，孩子的腿被箭射穿了，哭得撕心裂肺。巴圖靠在樹上，大口喘著氣，胳膊上被砍了一刀，鮮血染紅了衣袖。哲別更慘，肩膀中了一箭，箭杆還露在外麵，臉色蒼白得像紙。
月倫看著眼前的殘部，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她走到河邊，捧起一把冰水，澆在臉上，讓自己清醒一點：“兄弟們，姐妹們。” 她的聲音沙啞，卻帶著堅定：我們逃出來了，雖然失去了很多兄弟，但我們活著，活著就有希望。元順帝陛下的遺言，我們不能忘，草原還在等著我們，我們一定要回去！”
“回去！回草原！” 剩下的人齊聲大喊，聲音在夜色裡回蕩，雖然人少，卻充滿了力量。
月倫看著他們，心裡暗暗發誓：不管接下來的路有多難，她都要帶著這些人，逃出帖木兒的魔爪，去波斯，找蒙古的後裔，然後，回到草原，完成元順帝的遺願。
她從懷裡掏出元順帝的那縷頭發，放在手心，對著天空拜了拜：“陛下，我們逃出來了，您放心，我們一定會回到草原，把蒙古的根留住。”
夜色更深了，星星在天空中閃爍，像草原上的篝火，照亮了他們西遷的路。
撒馬爾罕的夜，冷得能凍掉人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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