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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圖看著阿古拉，又看了看水閘裡的阿依莎，咬了咬牙，轉身衝進了水閘。阿古拉帶著士兵們，像一堵牆，擋在水閘門口，跟追兵展開了殊死搏鬥。
水閘裡黑漆漆的，隻能聽見外麵的喊殺聲、慘叫聲和馬蹄聲。月倫帶著隊伍，在積水裡艱難地往前走，水冰涼刺骨，沒過了腳踝，有的孩子凍得哭了起來，被母親緊緊抱在懷裡，捂住嘴巴。
“別出聲！” 月倫低喝一聲：追兵就在外麵，一出聲就會被發現！”
孩子們嚇得不敢哭了，隻能小聲地啜泣。阿依莎走在月倫旁邊，手裡握著巴圖給她的短刀，眼睛警惕地盯著身後，生怕有追兵衝進來。
突然，外麵的喊殺聲變小了，隻剩下馬蹄聲和士兵的吆喝聲。月倫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阿古拉和那些士兵，恐怕已經犧牲了。
“快走！” 月倫加快腳步：追兵很快就會發現水閘，我們得趕緊出去！”
水閘的另一端是城外的小河，河水結著薄冰，踩上去 “哢嚓” 響。月倫帶著隊伍，剛走出水閘，就聽見身後傳來 “轟隆” 一聲：追兵把水閘的鐵門砸塌了，正往這邊衝來！
“快跑！” 月倫大喊一聲，隊伍沿著小河往西邊跑。巴圖扶著哲別，阿依莎扶著乳母，士兵們帶著婦孺，在雪地裡狂奔。身後的追兵越來越近，弓箭像雨點一樣射過來，不時有士兵和婦孺倒下，鮮血染紅了雪地，像一朵朵盛開的紅梅。
“將軍，我的腿！” 一個年輕士兵被箭射中了腿，倒在地上，痛苦地呻吟著。巴圖剛要回頭救他，就被士兵推了一把：“別管我！快帶夫人走！我來擋住他們！”
士兵拿起地上的短刀，拖著受傷的腿，衝向追兵。他砍倒了一個追兵，卻被另一個追兵的長矛刺穿了胸膛，倒在雪地裡，再也沒起來。
月倫看著這一幕，眼淚掉了下來，卻不敢回頭：她知道，隻有跑得更快，才能不辜負這些犧牲的兄弟。
跑了一個時辰，天快亮了，東方泛起了魚肚白。身後的追兵終於被甩開了，可隊伍也隻剩下五千多人，一半的人都留在了撒馬爾罕的城外。士兵們大多帶傷，婦孺們疲憊不堪，有的孩子已經睡著了，被大人抱在懷裡。
月倫讓隊伍停下來，在一個土坡後麵休息。士兵們找了些枯枝，生起了火，婦孺們拿出乾糧，小口地吃著。巴圖給哲別拔箭，箭杆拔出來的時候，帶出了一大塊肉，哲別疼得渾身發抖，卻沒喊一聲。阿依莎給乳母包紮腳傷，乳母的腳底板全是血泡，有的已經磨破了，露出了骨頭。
“夫人，我們現在去哪裡？” 巴圖走過來，他的胳膊被包紮好了，卻還是疼得抬不起來。
月倫看著遠處的雪山，眼神堅定：“去波斯。易卜拉欣大叔說，那裡曾是伊利汗國的領地，有很多蒙古人的後裔，他們說不定會接納我們。”
“波斯？” 哲別咳嗽了兩聲：那地方離這裡很遠，路上肯定會遇到很多危險，而且帖木兒的勢力也延伸到了那裡……”
“不管有多危險，我們都得去。” 月倫打斷他：撒馬爾罕不能待，草原回不去，隻有波斯，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她從懷裡掏出元順帝的那縷頭發，放在手心：“元順帝陛下說，蒙古人的根在草原，可現在，我們隻能先去波斯，養好傷，重建隊伍，然後再想辦法回草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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