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角立著兩麵穿衣鏡，鏡框是紅木雕花的，鏡麵蒙了一層細細的灰。另一側牆邊擺著一排博古架，上麵擱著的不是花瓶就是瓷盤，青花、粉彩、琺琅，好幾個朝代的東西擠在一起，落滿了歲月的痕跡。
中間的地上擱著一口大鐵皮箱子，箱子蓋半開著，露出一角金燦燦的光。
沈青姝走過去掀開箱蓋，差點被晃了眼睛。
金條。一小箱金條。一根一根碼得整整齊齊，拇指那麼粗，巴掌那麼長。箱子角落裡還散落著幾塊碎金和幾枚金戒指，應該是母親隨手扔進去的。
沈青姝彎下腰，從箱子裡揀了一塊最小的碎金，掂了掂分量。打個細圈手鐲綽綽有餘。她把碎金塞進大衣口袋裡，蓋上箱蓋。
直起腰，掃了一圈地下室。
沈家發跡早，能追溯到唐朝。
祖上當過鹽商，做過織造，幾百年攢下來的家底，一多半都堆在這個地下室裡。
那些字畫隨便拿一幅出去，都夠尋常人家吃十年。
但也正是這些東西，在夢裡麵要了沈家的命。
她原本想把地下室的東西全都收進空間裡。一件不剩，全部搬空。反正空間那麼大，別說一個地下室，就是把這整棟別墅塞進去都綽綽有餘。
但是，不行。
東西失竊，這麼大的事肯定瞞不住。母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下來清點，父親偶爾也會下來找舊書老物件。那麼多東西憑空消失，沈家必然炸鍋。一炸鍋，林笙笙就會知道。
林笙笙知道了，就會懷疑。
她知道林笙笙那個係統能做到什麼程度嗎？不知道。
這個係統到底還有什麼能力，她一無所知。
在她摸清林笙笙的底細之前，她不能被林笙笙發現自己已經不受控了。
空間手鐲的秘密，更不能暴露。
沈青姝轉身走到角落裡那麵穿衣鏡後麵。鏡子背麵靠牆的位置，摞著兩個不起眼的舊藤箱。她把上麵的藤箱搬開，打開下麵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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