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大小姐脾氣上來六親不認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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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飯擺在一樓餐廳。
圓桌上四菜一湯。沈修遠有事出去了，中午不回來吃，就唐婉、沈青姝、林笙笙三個人，帶著兩個小的。
雙胞胎一人霸占一個位置，容意跪在椅子上才能夠到糖醋排骨，容淮直接把碗端到嘴邊扒拉米飯，吃得鼻尖那顆小痣跟著腮幫子一塊兒動。
唐婉拿筷子敲了一下容意的碗沿：“坐好。像什麼樣子。”
容意扭了扭屁股，不情不願地出溜下來。
林笙笙坐在沈青姝斜對麵。整頓飯她都在找話茬。
“姐，你嘗嘗這個排骨，今天燒得特別爛。”
沈青姝嗯了一聲，夾了一塊，低頭喂給旁邊張著嘴等投喂的容淮。
“姐，你那個手鐲——”
“容淮你嘴擦擦，米粒掉衣服上了。”沈青姝從兜裡掏出手帕，給容淮抹了一把下巴。
林笙笙抿了抿嘴。過了一會兒又開口：“姐，我下午——”
“媽，這個湯不錯，回頭讓阿姨再做一次。”沈青姝端著湯碗，偏頭跟唐婉說話。
唐婉點了點頭。林笙笙後半句話卡在嗓子眼裡，嘴角往下壓了壓，沒再吭聲。
沈青姝慢慢喝著湯，餘光掃過林笙笙攥緊筷子的手指——指節都捏白了。
心裡那道聲音果然在響。
“她是不是故意的？我說一句她岔一句，我說一句她岔一句！”
係統冷冰冰地回：“算了。一頓飯而已。”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以前吃飯哪次不是拉著我說這說那，今天連正眼都沒看我。”
“別多想。先吃飯。”
林笙笙攥著筷子的手鬆了鬆，低頭扒了幾口白飯。臉上的表情還是那副溫順乖巧的樣子，隻是筷子戳在碗底的力道比平時重了不少。
沈青姝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夾了一塊糖醋排骨，慢慢咬了一口。
她確實不想搭理林笙笙。不是說有多恨——恨是有的，但更多的是警惕。在弄清楚林笙笙那個係統還能做什麼之前，她不想跟林笙笙有太多正麵接觸。說多錯多，不如不說。
而且她發現了一個很有意思的事。
剛才林笙笙吃完飯先站起來去客廳倒水，走了大概四五步的距離，那道心裡的聲音就開始變模糊了。走到客廳沙發那邊，徹底聽不到了。林笙笙端著水杯回來，一靠近餐桌，聲音又清晰起來。
差不多一米半左右。
一米半之內，她能聽到林笙笙和係統的對話，還有林笙笙的內心吐槽。超過這個距離，什麼都聽不到。
這個發現讓沈青姝心裡有了底。
一米半，大概就是兩個人麵對麵站著的距離。
吃完飯林笙笙就站起來了。她把碗筷放回桌上，聲音柔柔弱弱的：“媽，姐，我下午約了朋友逛街，晚飯前回來。”
唐婉點了點頭：“去吧。路上小心。”
“知道了，媽。”
林笙笙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往門口走了兩步。經過沈青姝身邊的時候，她頓了半秒，像是還想說什麼。
沈青姝正在給容意擦手，頭也沒抬。
林笙笙咬了下嘴唇，轉身就往門口走。還沒走出幾步，心裡那道聲音就翻湧上來。
"氣死我了氣死我了——她今天是什麼意思？從頭到尾連看都不看我一眼！"
沈青姝手裡還拿著給容意擦嘴的手帕。她沒抬頭，耳朵豎著。
"可能她心情不好。"係統的聲音。
"她心情不好？一個傀儡跟我擺什麼譜！我要不是為了空間手鐲，我用得著天天熱臉貼——"
“你聲音小點。”
“她又聽不見！——係統，你確定她聽不見對吧？”
“她聽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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